一直到走进屋子里,房门关上,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一路上她见到了很多,但是……没有感受到任何的视线。 那些人,似乎全都没有看她。 不是刻意的无视。 更像是……尊敬和害怕? 这份尊敬和害怕并不是对着自己的,她很快就想明白了。 星见遥下意识转过身,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她松开了身边人的手,“恭弥,阿鹤呢?” 有点不安。 云雀恭弥走到一旁倒了杯水递给她,“帮你拎行李去了。” 像是看出了她的那一丝无措,他的语气比平时还要轻一些,带着安抚。 “……噢。” 星见遥捧着杯子打量了一下屋子,嗯……跟家里不太一样,家里和室的房间,这里不是。 而且,特别冷清。 冷色系的装修风格,什么都没有,桌子上干净到连一个装饰的小花瓶都没有。 就像是他在家里的房间,除了床,柜子之类的必需品,也什么都没有。 她走到沙发上坐下,一言不发的将那杯水喝完了,接着将视线放在了前方的桌子上,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见状,云雀恭弥转身走进了卧室。 过了片刻,他出来从背后摸了摸女孩的脑袋:“遥。” “嗯?”星见遥怔怔的抬起头,茫然的看着他。 “去休息会。”他微垂着眼睫,蓝眸里一片寂然的暖,“你累了,等你睡醒了再熟悉这里。” 星见遥没吭声,只是默默的站起身,跟着他走进了卧室。 然后,像是在家里那样,被他看着沉沉睡去。 …… [云雀回意大利了!!] [我也听说了,好像不是他一个人回来了的?] [是的哦~我看到他带了个白色头发的女孩子~] [果然这次没回日本过年是对的!他肯定是以为我们都回去过年了,才会在这个时间带他的小女朋友过来的!] [什么!小女朋友?!那个一看就是性冷淡的家伙竟然能脱单?] [……楼上这个是谁,消息也太不灵通了吧?云雀上次回意大利定制钻戒你知道吗?] [嗯?我还知道恭弥结婚了哦,话说,我们为什么要用匿名聊天?] [把加百罗涅家的踢出去!] [把arcobaleno也踢出去!] [那把瓦利亚也踢出去!] [把彭格列十代目踢出去!] 与此同时。 听着狱寺隼人汇报的这则消息,以及他说的那句“云雀那家伙终于想通了啊,还以为他会把星见遥藏一辈子呢”,泽田纲吉的眉头越来越紧蹙,表情也越来越凝重。 他觉得,这件事没有狱寺想的那么简单。 又或者,以云雀的行事风格,可能完全没有考虑这么做的后果,当然,可能他考虑了,也会这么做吧。 可是星见遥不一样。 她完全没有怎么接触过人类。 在她这些天的交谈中就能感觉出来,那是个特别真挚又简单的女孩,她期待着这个在她看来非常美好的世界,对每个人都心怀赤诚。 可是…… 她才回到云雀恭弥身边短暂的两个月。 甚至于,他知道她连中学时代云雀恭弥做的事情都一无所知,到现在她都还以为风纪委员是个有点危险的社团,更不知道现在的云雀恭弥在做什么。 把毫无准备,一无所知的她带进mafia的世界,在这么短暂的时间,真的合适吗? 她和他们错过了十年的时间。 那是十年,不是十天,十个月,是一段非常漫长的时间。 她不知道的东西,不懂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来到这里,她能感觉的,除了不安,或许,还是只有不安。 ……甚至于,一个最根本也是最致命的点,她能接受,在她看来特别温柔的云雀恭弥,实际上是个mafia吗? 谁都没有考虑过这一点。 似乎就那么默认了,她一个普通女孩子,理应去接受这一切。 年轻的首领按了下泛酸的额头,语气略有些沉重:“狱寺,库洛姆现在还在基地里吗?” “嗯?那家伙吗?应该在吗?十代目有任务要交给她吗?” “……嗯。”应该,是个十分艰巨的任务呢。 ****** 星见遥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她揉着眼睛坐起来,仍处于困倦中还未完全清醒时看到这个完全陌生的房间,突然懵了。 这里……哪里来着? 几秒之后,她缓缓垂下脑袋,嗯,想起来了,是恭弥的另一个家。 她慢吞吞的掀开被子下床,在观察了一会之后,走进了洗手间。 洗漱台上摆放着她的洗漱用品,是她常用的款式,旁边是他的。 冷水扑向脸颊,让那颗仍处于漂浮之中的心安定了些许。 从洗手间出去的时候,卧室门被打开,穿着西装的云雀恭弥从外面走来,他的视线短暂的在她额前湿润的发丝上停留,落在了她因为不安,一直抓着袖子没能伸开的手。 “遥。”他朝她伸出手,“过来。” “去哪里?”星见遥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昂着脑袋望着他。 “吃饭,然后带你去做个检查。” “……为什么要做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