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像是在面对不愿意回忆的往事,好一会儿继续说:“但实际上,除了故事,还有这个世界的情绪和原角色崩溃后的愿力。” 季嘉然微微皱眉,有些茫然:“世界情绪?” 愿力他还勉强能理解,世界情绪则属于完全没有听说过的范畴。 池漾:“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世界中枢的核心驱动力。创世神创造这个世界的时候所富含的情绪,或是世界内的生物对它的感情。” 她凭空变出白板和记号笔,在上面写了个日期,说:“你应该注意到了,这是我能接收到世界情绪和愿力的这天,也是从这天开始,三千世界的bug就变得频繁了起来。” 比如某角色忽然崩溃,需要快穿局员工扮演这个角色,走完它本该走完的剧情。 再比如某世界的剧情忽然走偏,需要他们去更正,将剧情拉回原有的轨道。 池漾说:“起初我们以为是更高维度世界攻击,但后来我意识到不对。我问过其他快穿者,都没有出现异常,包括技术部也没有找到任何异常。” 池漾笑起来:“从我倒下的那一天开始,bug频率应该就变少了吧?” 季嘉然酸涩地点头。 起初想拯救池漾的只有他一个人,总部表示最近快穿世界bug太多,各部门都挪不出人手来。 且池漾的情况很复杂,只知道她精神力过强,□□承受不住这种精神力,大脑判断已经危及生命,为了自保陷入昏迷状态,靠营养仓维持植物人状态。 直到各部门都肉眼可见的清闲下来,才有人找到他,表示愿意和他一起救池漾。 池漾:“是因为过载了。” 季嘉然:“你可以早点告诉我。” 池漾摇摇头:“说过了,我还提议说建议快穿局开启年限退休制度,可惜没人听。” 季嘉然忽然想起来,是有的。 他只知道池漾和总部大吵一架,且那段时间池漾一直心情不好,他才想着用精神体哄她。 最后快穿局被兔子海淹了,季嘉然被兔子们追了三天之后,他交罚款写检讨,其他人抱着兔兔们一顿猛吸,表示非常解压,感谢季嘉然牺牲他一个幸福千万家。 季嘉然问:“那你现在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吗?” 池漾:“是快穿局前员工们的求救信号。” 季嘉然脑子转得快,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说:“他们想以制造bug的方式引起你的注意,想提醒你不要进入陷阱,同时也期望你能救他们。” 池漾点了点头,微微叹了口气,没说话。 季嘉然:“换个说法,这些前员工们,退休后被分配去这些世界当守护神了?或者说世界之灵?” “被迫。”池漾补充强调。 她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写下一串密语。 这是他们某次新世界测试中定下的特殊密语,池漾经常用系统传输密语跟世界外的季嘉然聊天。 除了他们俩,没人能看懂。 季嘉然很久没看到这种密语形式了,但还是一眼就明白了。 【世界聊天群】 这些世界之灵将她拉近了他们的意识聊天群里,这也是导致池漾脑内信息过载的关键因素。 他们所产生的世界情绪和愿力才是让她过载的主要负荷。 季嘉然问:“会做梦吗?” 她问:“这里算是梦境吗?我在这里不用睡觉。” 季嘉然:“以前经常做梦?” 池漾几乎马上就意识到,他换成了能让别人听到的形式在关心她。 她勉强地笑了笑,点头:“经常,很惨的梦,很多人哭。” 包括现在,她也能听到脑海里的哭嚎声。 每个世界里都有着万千种复杂情绪,但守护神被困久了,容易变成地缚灵,这些地缚灵往往哭得最大声。 季嘉然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会救你。” 池漾惨淡地笑了笑:“回去吧,你不能再来了。” 她说着,将他送出了这个世界。 季嘉然消失之前,无声地说了什么。 池漾愣了好一会儿,回神的时候季嘉然已经被她送离,她终于笑起来。 季嘉然醒来的时候,快穿局里空空荡荡,他仿佛只是寂静无声地睡了一觉。 被他改过的代码已经恢复原状,连修改记录都删除干净,了无痕迹。 他闭上眼,脑子里构思着这件事的解决方案。 …… 次日,员工们陆陆续续打卡上班,郑元新问他:“你潜入漾姐的精神世界,有所收获吗?” 季嘉然恹恹无神地回答:“你们不都看到了?” 郑元新:“你们不是在小黑屋待了一段时间?” 众人探究或是好奇的目光袭来。 季嘉然面不改色地陈述事实:“她想睡我。” 郑元新被自己口水呛得脸通红,咳嗽好半天都没能停下来。 众人:“……” 袁晓蕾忍不住谴责他:“这不会是你这次跃迁的唯一收获吧?” 季嘉然问:“你们有其他收获?” 众人沉默。 从观察屏里看到的这些,确实没有。 池漾的精神世界相当无厘头,给了许多无效信息,也不知道是在迷惑谁。 郑元新垂头丧气:“那岂不是不能帮漾姐沉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