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漾说做戏做全套,贴好符纸之后,又在他同侧脸上划了一道看不懂的符文,说是好运符文。 有没有好运气不知道,但池漾一走他就知道自己又被忽悠瘸了。 谁家符文长这么丑,还画在脸上的? 老太太笑:“哦,大师啊,那她肯定有她的用意。你走近点,我看看。” 季长林心跳如擂鼓,他很多年没有这么紧张过了。 池漾总是满嘴跑火车,仿佛没一句真话却又莫名令人信服。 老太太这会儿没受刺激可能是因为看不清,如果走近了被看清楚了,老太太会不会看出来,又难过起来? 他很想赌一把,但是又很怕出现令他失望的那个结果。 老太太见他迟迟没动,笑得慈祥:“多大人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受了欺负就不敢回家?” 季长林硬着头皮往前走,时间仿佛过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煎熬。 都多大人了,怎么做事还瞻前顾后的? 他自我厌恶地在心里呸了一口。 老太太嫌他慢,让护工推着轮椅往前走。 季长林愣在原地。 他已经很久没和老太太这么近距离接触了。 两个人虽然生活在一个别墅里,但这个别墅很大,非常大,大到只要两个人不想见面就能一年半载见不着一次。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太太已经到了他面前,笑呵呵地伸手去触碰他的脸:“好像真的是好运符,你今天会有好运气的。” 季长林眼眶有些热:“好。” 他小心翼翼地笑了笑,也想伸手去摸一下自己脸上的鬼画符,却又怕碰画了它。 脸上的符文就像是灰姑娘的魔法裙,他像是正在做一场随时会醒来的梦,当符文消失的时候,魔法也就失效了。 他忽然能理解为什么小孩子那么喜欢童话故事了。 池漾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居然真的会魔法。 车上,池漾拿着骗到手的眼罩把玩,爱不释手。 季嘉然纳闷:“你要这个眼罩做什么?” 池漾:“任务结束不是会有奖励吗?这可是未来某一关会用上的重要道具。” 季嘉然木着脸:“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池漾笑:“你怎么可能听不懂呢?人形系统先生。” 第17章算命大师 “人形系统?”季嘉然看着她。 池漾:“在夸你做事说话都很有程序风格,一板一眼,没有任务指令绝不出现,这可能是程序员本能吧。” 池漾说到这,忽然笑起来,伸手触碰他的下颚线:“摸一下代码就会无法运行,甚至一下刷出大几百个报错,但只要找到源头并解决问题,故障就会悉数消失。” 她收回手,笑眯眯地做陈词总结:“完全符合程序特性。” 季嘉然:“……” 李广言默默缩着头,假装自己是个小聋瞎。 他家老板花钱雇来的老板娘越来越疯了,居然敢在车上调戏老板。 更可怕的是,他的工作狂老板没有反抗。 不会是假戏真做了吧? 他默默低着头拿手机处理公事,假装自己完全不八卦,却竖起耳朵努力地听后排的动静。 一分钟,两分钟…… 怎么什么动静都没有?他总不会是真聋了吧。 他假装毫不在意地偷瞄了一眼后视镜,发现老板正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至于主动出击的老板娘,现在已经睡过去了。 是的,又睡了。 她到底为什么那么能睡? 李广言有些怀疑人生,同时有些羡慕她的睡眠质量。 节目里她躲在角落里偷懒睡觉,去季家别墅的路上睡觉,从别墅回来居然还在睡觉。 她白天睡这么久,晚上还睡得着吗? 车辆刚一停稳,池漾便悠悠然睁开眼。 她其实没有真的睡着,她在复盘这个世界的细节。 她问季嘉然:“回家吗?” 季嘉然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转头跟李广言说:“等我半小时。” 李广言麻木地点头,调整了一下接下来的行程。 他们今晚要飞去外省出差,大约一周后才能回来,老板和老板娘很久没见面,有些话要悄悄说,是很正常的。 两个人沉默不语,一路无言。 直到进了顶层大复式,池漾优哉游哉地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季嘉然才问:“你有什么话要说?” 他站在门口,看这架势是等池漾说完就要立刻下楼跟李广言走。 池漾不急不缓:“我还以为是你有话要说。” 季嘉然:“你不是会算命吗?可以试着算算。” 池漾“哦”了一声,装模作样掏出一把扑克牌,抽出三张,老神在在说:“它说天机不可泄露,如果不慎透露天机可能会被天道抹杀。” 她是在用委婉的言辞测试,关于系统和主脑的事能不能在这里直说。 季嘉然犹豫两秒,木然地在沙发上坐下,并没有反驳的意思。 哦,那就是她说的没错,但不能直说的意思。 池漾见他默认,委婉地开始了自己的提问:“你是土生土长本地人吗?” 季嘉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