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愤愤:“丢京城百姓的脸。呸,这次踢着石头了,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家,全判了死刑,今年就砍头。” 郝灵点头,拐杀幼崽,哪里都是极刑。 “可惜,最后咱也不知道那俩孩子谁家的,哦,大人肯定知道,人情落在大人头上了,不过,咱小小百姓,得些银子便是最好的。” “喏,给你。” 一只鼓鼓的大荷包给郝灵,郝灵没接。 小何不好意思:“郑头自作主张没提你,他让我给你解释,当下那般情形,你毕竟是个女子,越少人知道你也……越好。但他的赏银全给你了。” 小何凑近悄声道:“郑头笑得,后头那颗坏牙都露出来了,我觉着,他肯定得了更大的好处,升官什么的。你拿着,别客气。” 他扭捏的拿出一只半瘪的:“我的也给你,不是你提醒,怕是我们今日都要挨板子,哪里还有赏银还放假呀。” 郝灵不接,俩荷包才多大,加起来能有一百?她是大户,不好意思夺小财。 “我有钱,我不要。” 小何不信,偏塞给她,郝灵只好抓了沓银票给他看:“我的零花钱。” 看清面额和银票厚度的小何:…… 突然好卑微。 郝灵把银票塞回去:“这样,我不白不要,当我请你做向导,我对城里不熟,你知道的,统统给我说一遍呀。” 第八章硬抢 默默收回寒碜的小荷包,小何知无不言。只是他毕竟只是一个小差,还是新人,知道的更多的是底层生活与见识,尽管如此,郝灵仍是听得津津有味。 最后,小何八卦:“你是师婆婆什么人呀?” “徒弟。” 小何立时肃然起敬:“你也会算命呀。” 郝灵一顿,那嫌肥爱瘦的婆婆当真是算命的? “师婆婆算卦可准了,我爹娘都给我算过呢,师婆婆说,我会吃公家饭,邻里街坊不信我有这个出息,你看,我现在可不就吃上公家饭了。” 骄傲的小官差挺起并不宽厚的胸膛。 郝灵呵呵笑:“跟着我混,我让你吃更多。” “我信。”小何眼里晶晶亮:“昨天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不是一般人,看,我这双眼,”他比划自己的两只深褐色眼珠:“就是比别人强。原来你是师婆婆的徒弟,会仙术的。” 仙术?就那空口乱说就是仙术了? 小何:“我见过师婆婆请仙,师婆婆还会斩鬼呢。” 非常确定这个世界没有仙和鬼的郝灵:…… 小何比划:“黄符,捉鬼,桃木剑一斩,血流一地,人就好了。” 郝灵:……少年,跟着我,再不让你这般没见识。 她果断转移话题:“京城大户人家你知道几个?” 小何嗝一下,他还想说更多传奇呢,想了下:“富还是贵?” 郝灵:“贵。” “哎呀,那可多了,京城啥都不缺,官尤为得多,贵人更是子生孙孙生子无穷匮,别人不说,就咱那片,栗子胡同,大栗子树下头那家,姓栗的老书生,还说他祖上是什么爵呢。” 郝灵:“真的假的?” “谁知道呀。”小何两手捂着嘴,用气声说:“这皇城住过多少皇帝啊,当朝的,前朝的,前前朝的……一代皇帝一代臣,真往上数,说不定我家祖上都是不知多少年前的达官贵人呢。” 真是。 毕竟京城的户口,国破了都舍不得丢的,一代一代又一代的,现在的贵族是以前的破落户,现在的破落户焉知不是以前的贵族了? 她竖大拇指:“小何你小小年纪有见地啊。你就给我说几家正当朝正当权的。权臣、功勋,全当解闷了。” 这个他知道啊,只要不涉及权利游戏,上层的八卦是全京城百姓热衷的游戏。 于是,郝灵听了一脑袋的关于京城文武不得不说的那些年,也知道了皇帝和他的大家族,以及京里说话有分量的人家。 里头没有昌平伯府。 落魄了吧?让袁元消失是为什么呢? 不懂这个时代的游戏。 马车到了,小何跳下来,殷勤的扶着她下车。 车夫在后头拉着他:“小官爷,她谁啊,你可穿着官服呢。” 小何粗着嗓子学前辈做派:“闲事少管。” 车夫撇撇嘴驾车走了。 郝灵望着眼前的大街,发出一声哇,虽然不能跟她原来的世界比,但跟昨晚走过的地方一比,那真是——贫富差距体现的淋漓尽致啊。 双向六车道啊。 多宽敞。 简直是为她的体型量身定制啊。 “这是京城最繁华的玄武大街。最好最贵的货品,都在这里。也是夫人小姐们最喜欢来的地方。” 郝灵豪气一挥手:“走——” 小何扫眼周围的富丽堂皇,骨子里发虚,被郝灵一巴掌拍在后腰上,下意识仰头挺胸。 “我的人,气势不能输。” 小何懵,怎么就成你的人了? 郝灵拍拍肚子:“今天,我要买下一条街!” 小何一吓,差点儿又缩回去,姑娘,你怕是太不了解物件。 这里一件衣裳都能卖出几千两。 夸张了,可您的银票,真没法儿在这可劲儿的花。 郝灵盯在时衣阁的招牌上,啧啧,这金光闪闪的大字,这五彩祥云的绣纹,为她量身打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