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骆名爵抖抖手上的资料:“倒也不是全部,以前的那些员工,还有两个人在面粉厂里,一直干到了今天。” 祝月瑕问道:“他们是谁?” “知道了对你恐怕也没什么用。”骆名爵决低头说道:“这两个人里一个是鲁志高,他是侯映红的表舅,也是宏丰面粉厂的厂长。肯定不会把厂子里的事情告诉你。还有一个是鲁志高的一个兄弟,叫邵伟才,几年前就是他先进了宏丰面粉厂才把这个人给拉进来的。” 祝月瑕一愣,“你怎么知道侯映红跟鲁志高的关系?” 骆名爵说:“侯映红的祖宗八代我都知道。” 侯映红的所有亲戚的名字,他都记在心里。 “那鲁志高跟邵伟才的关系,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骆名爵说:“资料上写着,他们两个是一个村子来的,邵伟才的推荐人就是鲁志高。别的员工都换了,就他没换,这些年还跟着鲁志高,一路做到了宏丰面粉厂的副厂长。他们应该就是一伙的。” 这两个人会被留下来,就是因侯映红红相信他们。 她看向骆名爵问道:“如果我找以前的那些员工问一问,能查宏丰面粉厂的出问题来吗?” 骆名爵说道:“这年头有很多人都在往城里头赶,或者去别的地方谋生路,两年的时间,那些员工还在不在资料上写的原来住的地方都不好说。想要找到他们再问出来这件事情,就更难了。而且这么做很浪费时间。你查出来以后说不定都已经过去三四个月了。不如直接从面粉厂里查来的快。” 祝月瑕本来就有北海城的事情要管,哪里能专门分出三四个月的精力去查这么一件事情? 祝月瑕皱眉道:“那我们不是什么也查不出来了。” “未必。” 人活在这个世上,只要做了事情就会留下蛛丝马迹。 侯映红的事情就算做的最干净也总会留下马脚。 骆名爵说:“你把账本给我看看。” 在别的事情没有眉目的时候,不如先看看账本。商人最会从账本里找答案。 祝月瑕问道:“你要看哪一本?总账还是?” 骆名爵说:“细账,面粉厂的生意开始往下掉的那几个月的记录。” 总账是粗帐,记录的都是总体的大笔的支出和收入。从总账上可以直观的看到面粉厂是挣还是亏。 而月账是细账,详细到每一笔收入的开支。 像宏丰面粉厂这样的大厂子都有自己的月账。 祝月瑕从床头抽出骆名爵要的那一本账簿,递到了他手里。 骆名爵看了一会儿,指着账簿上的记录跟祝月瑕说:“你看这里的记录,看出什么问题了?” 祝月瑕对比了一下前几个月的记录,说道:“收入减少了。” 骆名爵摇头,“不对,是面粉滞销了。” 被他这么一点拨,祝月瑕看着账簿恍然大悟。 这个月记录的做面粉所需要的原料的支出,还有员工支出和上个月都是差不多的,但是这个月的盈利却减少了很多。 所以是面粉做出来了,但是没有卖出去,这显然就是滞销了。 骆名爵问道:“之前的几个月面粉一直都卖的很好,但是从这个月开始,宏丰面粉厂突然就有大量的面粉滞销了,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市场上商品的销售情况,可以分为畅销,平销,和滞销。 畅销显然是挣大钱了,做梦都能笑出声来。平销就是卖的一般般,不会怎么亏,但是也赚不了大钱。滞销则大部分都是亏损的。 问题就出现在这里,但是答案需要他们自己去找。 骆名爵一直都认为月瑕很聪明,所以他一路都在引导祝月瑕独立思考,而不是直接告诉她答案。这样她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情,就能够自己解决了。 祝月瑕说道:“货卖不出去无非就是那三种情况, 抽丝剥茧看问题 骆名爵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她的看法。 祝月瑕继续说:“第二就是同行竞争过度。有对手故意压低自己的价格,为难宏丰面粉厂,让宏丰的生意不好做。不过两年前……” 月瑕思索了片刻:“两年前宏丰就是金昌最大的面粉厂呀,谁能为难的了它?应该也不是这个原因。” 就连侯映红托辞说的商家的竞争关系,那也是这个月的事情,和宏丰面粉厂的滞销问题怎么都搭不上边儿。 骆名爵看着她笑了笑。 祝家果然把这个女儿教的很聪明。他真是越来越喜欢了。 祝月瑕继续说道,“第三就是面粉的销售问题了,它不符合大家的需要,所以大家不买它。” 祝月瑕想了想,自己又一次否定了自己:“这就更不可能了!金昌的人爱吃面,面粉什么时候都不可能不需要的。” 在她看来,金昌对面粉的需求应该还不小呢。 骆家如果不是看出了这一点,也不会在金昌开一个面 ', ' ')(' 粉厂了。 当初舅舅也想开一家面粉厂,但是后来考虑到金昌做面粉的人已经很多了,舅舅就算投钱进去做生意也不一定能有多大的利润,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月瑕皱了皱眉,“那宏丰的面粉到底是因为什么滞销的?” 所有原因都想了一遍,可就是没有一个符合宏丰的面粉滞销的原因。她有些头疼。 “还有 下下辈子也给你 祝月瑕说道:“既然宏丰面粉厂两年前就已经出现滞销问题了,侯映红就应该调节原料和人力的投入,控制生产出来的面粉数量才对。怎么会在明知道会滞销的情况下,还生产那么多卖不完的面粉?这不是白白浪费原料和人力物力吗?” 侯映红做生意不会这么蠢,如果她一直都是这么做生意的,早就被骆建业教训了。 骆建业当初更不会把骆家的那么多生意交给她。 骆名爵说“除非,她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先投入的过多原料和加工费,制造出多余的“面粉”,然后再找理由把它们销毁掉。那样,面粉就不存在了,钱也没有了。 最后这些钱全部都会算在成本的损耗上,而且从账面上来看也看不出什么痕迹。 面粉在市面上卖的价格不变,成本大幅度的增加,也就直接导致了账面利润的减少。之前面粉出现的质量问题的影响,再加上这里隐形的成本账,宏丰面粉厂的利润就这样被一拉再拉。 骆名爵说:“从成本账入手的确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办法。”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