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小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摆了几摞,上面书页有些翘边。柳盈月看不过,试图整平。将其中一本比较新的本子取了出来。 书封上并无一字,柳盈月觉得奇怪。 刚一摊开,柳盈月便懵了,连着迅速翻了几页。 裴阙看着她的脸色一变,挑眉,“怎么了。” 她的耳廓瞬时红起,将书一合,“没什么。” 柳盈月努力平静下来,把书放进箱子,却不想手一抖,那本子掉落开,呈现上面的线条。 线条交汇出纤细的手臂和大腿,两两相叠,靠的极近。 柳盈月感觉脑袋里有什么炸了。 她眨了眨眼,将箱子迅速盖上,“殿下,真、真的没什么。” 裴阙原本对里边是什么不感兴趣,但见她反应,不禁懒洋洋地追问,“没什么,你反应怎么这么大。” 柳盈月干脆拦住他的人,转移他注意,重复强调,“殿下,真的没。” 裴阙将她抱了个满怀,怀中的人急切地靠近,蹭着他的胸膛。 像是撒娇,也像是乞求。 他忽然沉默,转而看她,“你可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柳盈月一顿,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勾着他的脖颈。 正下意识地松手,身上一轻。 裴阙将人横抱,三两步走到榻边,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引诱,“现在说点什么讨孤开心,还来得及。” 柳盈月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争辩的声音小下去,“真的……” * 素云默默阖上了门,走到门外吩咐烧水事宜,见着流云,连忙道:“娘娘不是许你几日假么,马上就是婚期了,你当好好休息。” “不碍事。”流云一脸忧心地望着合上的殿门,“娘娘身子弱,这可能吃得消么?” 素云嗫嚅着不知怎么回复,只道:“不会吧,殿下在意娘娘,应当有分寸。” 她答不上这问题,反嗔一句流云:“你马上出嫁,都预备齐全了吗?” 流云撇撇嘴,“娘娘的衣裳也该再做几套了,你可得记着点。” 素云抱臂,不服气,“我几时不记啦。” 流云认真回答:“上次娘娘的翡翠莲纹耳坠找不到,最后还是我找到的。” “耳坠又不一样。” 流云看往日被称做姑姑的素云吃瘪,不禁高兴地转了个圈,如数家珍般道来,“你可记好了,娘娘的小衣放在山水插屏后的那个柜子的第二层。” “娘娘最喜爱偏蓝偏绿的衣裳,但常常需穿礼服,记得给娘娘拿带花色的里衣,娘娘心里痛快点。” 素云啧啧两声。 算了,她确实在这方面记性不如流云。 她抬了抬眼皮,只道:“担心娘娘就多回来看几眼,我敢保证,娘娘好好的。” 天色将明,屋内,旖旎散去。 裴阙该上早朝了。 但怀中人好容易沉沉睡去,看着她的睡颜,裴阙不忍打扰。 柳盈月迷迷糊糊感觉有人看着,朦胧睁眼,“殿下。” 见她醒了,裴阙伸手拨开她面颊上散落地青丝,“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做好准备。” 柳盈月瞌睡醒了大半:“殿下尽管吩咐。” 裴阙心底一阵暖流淌过,蹭上她的脖颈,语气温柔。 “阿盈,做我的皇后好不好。” 第50章(正文完结)平生所愿,山河…… 柳盈月惊了一下,不解其意。 “父皇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他抚上柳盈月的面颊,“礼部已经在准备禅让事宜。” 柳盈月抬头看他。 “殿下要登基?” 与前世不同,前世,元帝崩逝之后的半月之后,行的登基大典,时间仓促。 居然要提前……两年? 柳盈月眨眨眼,明白了这句“皇后”是什么意思。 “孤不忍心你劳累。”裴阙摩挲着她的下巴,略带委屈,“可是孤,还是只想要你这一个皇后。” 柳盈月被突如其来的话懵了。 “殿下,臣妾还能选择不做么。” “当然可以。”他的语气冷淡下来,“你想要什么位份,孤都随你。” “不过也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是一个名称罢了。 但她若真不愿意做皇后,裴阙又感觉郁郁,于是眼神中都带着幽怨。 前所未有的幽怨。 柳盈月不禁轻笑,定定的看着他,“殿下,臣妾愿意的。” 他的清俊的长眉松开,目光微垂,像是凛冬逢春。 “好。” “你不用起,”裴阙在她额上落下一吻,低声道,“睡吧。” 裴阙起身很轻,又将被褥帮她盖上。 柳盈月像是受了蛊惑,不曾想真的再度睡着了。 醒来之后,柳盈月继续准备流云的婚事。 流云出嫁时,偏殿挂上彩灯和帖了喜字。这一世在东宫,礼节上稍有不同。 但依旧,流云着喜服,和张简一起到主君面前磕头。 裴阙下了朝便从宫中赶来,换上常服,在她身侧。 柳盈月坐在椅子上,见着新人唱礼,想起身,被素云低声提醒。 等磕头完,才赶忙起身去扶。 喜轿自东宫而出,唢呐与铿锵之声渐行渐远。 柳盈月在门口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