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五条悟‘看’过去的视线,他也不在意,只是眯着眼睛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难道不是个有趣的餐后消遣么’ 他传达出了这样的意思。 这倒是。 五条悟并不否认自己也是这么想的,于是他顺带转开了视线。 两人无声的沟通在瞬间完成,因此我还以为他有话没说完,耐心的等待着他的下文。 然而一直到歹徒们都凑到一起,我都没能等到下一句话。 “视力好,然后呢?难不成你还能用眼睛变魔术?” “可以哦。” “好了别贫了,快告诉我怎么回事。” “大概是有精神方面的问题吧,本来看起来情绪就很稳定,再加上他们两个进来的时候就看对方不顺眼的样子,刚刚我还听到了‘都怪你’这样的话——这种情况下上头打起来也不奇怪吧。” 话是这么说。 但是一般人绝不可能观察这么细致,还记忆力这么好的精准都记下来吧。 “五条老师你是不是业余还兼职侦探?” “想做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啦,不过目前来说我还是更喜欢教师这个职业。想着学生们的成长到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惊喜,这样的会成就感不是很棒么。” “比起一成不变,只会腐朽的东西,还是看着朝气蓬勃的孩子们更让人愉快吧。” “这倒是。” 有时候我看着里香也会有这种感觉。 看着过去曾经连病床都下不来的少女一步步出落成现在这机灵美丽的模样,就像看着花蕾绽放成美丽的花朵一样让人惊喜。 只是歹徒的行动打断了我们对于培养孩子这件事的进一步交流。 歹徒跟警察们的交流陷入了僵局。 歹徒们要求警察退开仅保留一辆警车进行人质交换,等他们带着钱财安全离开后自然会释放全部人质。 这样的请求警察自然不可能同意,若真是连这种离谱的事都答应了,那警察机关的公信力肯定会史无前例的跌穿地平线。 但同样,在对方有枪又有几十名人质的情况下,他们也不能干脆粗暴的一口否决掉歹徒们的要求。 毕竟他们并不清楚内部究竟有多少歹徒,更不清楚穷凶极恶的歹徒们会不会因为自己的拒绝而直接对人质们下手。 任何一个人质的伤亡但是他们不愿意见到的。 双方都没办法后退,谈判就只能像现在这样,不断继续,但却没有进展。 终于在看到歹徒拉着一个女人到身前并用□□抵住她的额头的时候,警察们妥协说会再跟上级商量。 他们没法无视那个穿着黄色衣服的女生的恐惧和眼泪。 “条子没同意?” “他们怎么可能同意这种事。” “无所谓,反正……” 两个歹徒小声交流着,但这么说话的时候,他们脸上却完全见不到因为被拒绝而产生的焦虑,反而轻松得很,就好像对方的答案完全无法影响他们一样。 ——当然实际上也确实没什么影响。 五条悟瞥了两人一眼,视线最后落在他们手边那两个从一开始就没有人动过的提袋上。 虽然长得跟歹徒们拿来收缴财物的提袋一样。但跟那几个袋子不同,这两个袋子里面一开始就是装满了东西的。 而且恐怕就是歹徒们进行最后一步的‘准备装置’。 应该是炸弹和发烟器都有吧。 既要保证能造成破坏让人死伤,又要能有效遮蔽警察们的视线,给他们创造偷梁换柱的时间。 但正向他先前说的那样,计划是个好计划,只可惜…… 五条悟看着那突然之间流动起来的紫色雾气,勾起一抹笑容。 看吧,好戏即将开场了。 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但对我们这些人质来说,却无异于度日如年。 哪怕因为五条老师的存在缓解了紧张情绪的我,也忍不住在意起了时间。 过去了多久?接下来会如何? 一切的一切都没有答案。 五条老师也不可能一次又一次的靠着‘魔术’创造奇迹—— 如果真的能做到这种事情,那就不是‘变魔术’而是‘用魔法’了。只可惜现实中并不存在魔法。 自然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靠着魔法拯救世界。 我是很想自救的。 比起待在原地等待别人来帮助,我更愿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点什么。 只是在□□面前,我并不具备行动的机会。 不给别人的行动增添麻烦,就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当然可能还要加上一点。 ‘同时也要看住跃跃欲试的五条老师不让他做作死的事情’。 我看着似乎在期待着什么的五条老师,隐隐有些头痛。 我突然开口:“五条老师。” “什么?”他还是那副轻轻松松地样子。 “我总有种你想要做点什么的不详预感,请告诉我这是我的错觉。” “怎么会?我当然不会去做危险的事情啦。” 找乐子的事情,那怎么能叫危险呢? 然而还没等我对他说出那句‘真的么?’一种奇特的,莫名有些许熟悉感的晕眩感就出现了。 不是头晕恶心的那种晕眩,反倒像是困到了极致的而产生的大脑空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