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克继续说:“这两串手链的品质只比我母亲的收藏品低一个等级——而从我走过大厅的那几秒获得的信息来看,竹村安娜只是一个渔民的女儿而已。” 路德维希:“……我现在体会到这两串手链有多么贵重了……可这也不奇怪,女人只要长得漂亮,总是有很多方法的。” 她靠过去,就着夏洛克的手翻了两页,指着另外一张照片说: “你看,这张是塞万提斯饭店前天晚上拍到佐久间相子的录像截图,这张是竹村安娜昨天看见尸体时的表情,恰好被在场的媒体拍到了——你没看到她们的外套吗?都在三万镑以上。” 夏洛克看着照片上竹村安娜的表情,顿了一下: “为什么强调是三万英镑的外套?” 路德维希觉和土豪说话常常体现自己智商捉急: “……为了体现这件外套很贵。” 夏洛克:“穿很贵的外套,但是她们却坐火车来伦敦?” “这个不是疑点,日本轨道交通是世界,第一的,车里也非常豪华和舒适,他们的很多富豪出门,都更习惯乘坐新干线。” 路德维希继续解释说: “再说日本人口庞大,道路拥挤,而他们城际特急列车又多,佐久间相子和竹村安娜习惯乘坐火车也不奇怪。” 夏洛克看着手里的照片,抿了抿唇,像在仔细研究照片里的两个人。 但是,就在下一秒,他却毫无征兆地冒出一句: “虽然你没有说过你以前的事情……” 他的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聊天气。 “……但是,我可以肯定,你没有去过日本。” ☆、论怀疑是怎么产生的 路德维希心里狠狠一跳。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但她立刻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李维希,不要紧张,放松,放松手指,放松身体,放松面部的肌肉。 就像你一贯做的那样,选择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不要急着回答。 把刚才福尔摩斯先生说的话,当做一个无关紧要的内容。你一点都不在意。 夏洛克也没有说话,没有看路德维希,仿佛在等待什么。 路德维希等了两秒,有点奇怪地低声音说: “你怎么停下了,你还没说你在照片上发现了什么呢?” 听到路德维希开口,夏洛克又翻了一页手里的记录本,他专注地看着那上面的照片,说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啊,日本吗?” 路德维希好笑地说: “我没去过……但是我有没有去过日本,和这个案子又没有关系,执着于无关紧要的问题可不是你的风格——你继续说你的推理就好。” 夏洛克继续翻着记录本,顿了一下,才漫不经心地说: “就这样,没有别的了?” “……当然就这样,难道我还要编一篇游记给你吗?” 夏洛克抬起头,看着对面,印着金色大丽花的墙壁上的某一点,抿了抿嘴唇。 他声音低沉,平静的声线,听不出里面有任何的不满。 “我以为在你们普通人的交际规则里,作为室友,至少要有起码的信……” “你也说了,是‘你们普通人’——显然,你也没把自己划分到普通人这一块。” 路德维希打断他。 “所以,福尔摩斯超人先生,普通人的交际规则,你还是别掺和了——虽然我完全不能理解你为什么那么在意我对日本的了解。” 她耸耸肩,表情平静,手指不紧不慢地敲打着膝盖。 看似淡定的表象下,路德维希表示,她已经紧张屎了…… 艾玛,好想尿遁去洗手间…… ——福尔摩斯先生不说话,气压感太强大!凡人妥妥hold不住! 母星,她可以申请换一套装备再过来吗?t^t “……我的确没去过日本,但是看过一些日本文学书籍——毕竟我想学的是中国文学,和日本文化也有一些关系。” 夏洛克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路德维希被他无机质宝石一般的,毫无感情的眼神打量,一个激灵,只觉得全身的毛都竖起来了。 但无论内心有多少惊涛骇浪,她的声音,她的语调,和她的表情,都依然自然。 她歪了歪脑袋,瞄了中年警官一眼,确定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这边,才凑近夏洛克的肩膀,装作困惑地小声问道: “你到底在在意什么?是在意我比你想象的要了解日本吗?可日本现代文学偏向于社会文学,对社会现状描述很详细,我知道也不奇怪。” 夏洛克抿着唇:“不,我在意的不仅仅是这一点,我在意的是……” 路德维希果断打断了夏洛克接下来要说的话。 因为她有预感——如果让夏洛克继续说下去,她就要露陷了。 “……难道你在意的是我没和你说自己的事?拜托,这太不像你了,而且你也没有和我说过你的事情,不是吗?” 夏洛克面无表情:“那是因为你没有问过。” “……这真的太不像你了。” 路德维希坚决地说: “不要再纠结这个问题了,我没有和任何人汇报自己生活的义务——你讨厌解释,我也讨厌,ok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