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她糊涂,只以为太子是真心疼惜芮儿,却忘了天家无情,太子的那些深情说不定就是故意做给自己与老爷看的。 “娘,我知道错了。” 秦芮抱住她胳膊,将头埋进她怀里,鼻子一抽一抽的,“我以后再也不让您和爹爹担心了。” 说到这,她唇角一抿,“我以后一定会离太子殿下远远的,绝对不让人惹嫌话。” 她已经有了衍哥哥,自然得离别的男子远些。 摸了摸女儿脑袋,秦夫人面上带着几分无奈,“这段日子,九皇子可有对你越矩?” “……” 秦芮低着头心跳不自觉加快,却又故作镇定的道:“自然没有!” 说完,她突然直起身,“我还给您与爹爹带了礼物,待会让雨梅给您送过来!” 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见此,桓兰不禁轻笑一声,一边上前替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揉着额心,“郡主性子使然,您再多强求也无用。” 秦夫人叹口气,有些事总是往她最不愿意的方向发展。 回到自己院子,秦芮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了闭门思过。 只是渐渐的她明白了很多事,虽然是皇上赐婚,可如果太子哥哥不愿意,必定会争取,可是太子哥哥并未有何不愿,所以其实自己和裴羽其实是一样的。 对人家而言只是一个可以替换的助力。 如果是衍哥哥,他必定不会娶别的女子。 思及此处,她心里突然多了几分寒意,从小到大对她呵护备至的人,其实对她或许并没有那么真心,更多的很有可能只是利用。 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了那个梦,还有那个追杀自己的人。 也不知道爹爹和衍哥哥说了什么。 为了表明自己认错的决心,秦芮老老实实在屋里闭门思过了几日,期间沈舞来过,为了不走漏风声,她并未告诉对方自己去连国的事。 以前很多事情都觉得不要紧,可现在她才发现人心莫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是太后病危,她不得不去皇宫探望,虽然可以察觉到那些宫人看她眼神的变化,但她却觉得格外轻松,因为不用再背负着未来太子妃的名头走动。 来到寿康宫时,里头依旧充斥着浓郁的药味,几名太医时刻守在外头,看见她后立马行了一礼。 “微臣叩见郡主。” 秦芮望了眼内殿里头,“太后身体如何?” 说到这,两名太医面面相觑,而后其中一个才叹口气,“太后身子亏损,一直郁郁寡欢,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微臣们也回天无力。” 闻言,秦芮不由眼眶一热,她知道太后是把对女儿的关爱寄放在了自己身上,可是自己明知道对方思念女儿,却什么也做不了。 迈步走入内殿,嬷嬷看见她过来,立马惊喜的轻唤着病榻前的人,“太后您快醒醒,朝阳郡主来看您了。” 才两月不见,病榻前的老人鬓角满是花白,布满细纹的老脸毫无生气,像是听见什么,才强行打起精神,余光中映入一张标志的小脸。 秦芮连忙走过去蹲在床边,握住那只如枯槁的手,“都是芮儿不好,这些日子没有来陪您……” 看着满脸泪痕的小姑娘,仿佛和另一张面容重合在一起,老人神情恍惚,“意儿……” 嬷嬷眼眶一热,低声道:“太后这些日子已经不太能认清人,指不定哪一日就……” 紧紧揪着那只老手,秦芮强行扯住一抹笑容,“意儿回来了,母后您要好好保重身子,不要让意儿担心。” 像是听见什么,本来毫无生气的老人忽然抬眼,像是焕发了几分精气神,立马抬手去摸她脸,“真的吗?真的是意儿吗?” 屋里其他人都立马退了出去,心里也都明白太后这就这几日的事情。 等喂了药,老人很快就昏昏欲睡,秦芮还是难以平复心情。 “皇上近日也是长卧病榻,听说会让人传长公主回来一趟,到时候说不定太后的病能好起来也不一定。”雨梅正声道。 走在无人的鹅卵石小道,秦芮郁郁寡欢的瞥了她眼,“那你觉得长公主会回来吗?” 虽然那时候年幼,可她清晰记得长公主并不愿和亲,还绝食了好几日,对方必定是恨极了这个皇宫,怎么可能再回来。 可是太后已经到了这一步,如果对方不回来,很可能连最后一面都看不到。 “长公主……真会如此绝情?”雨梅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 不知不觉来到正午门口,那头突然行来一行人,如果是以前,秦芮可能不愿意看到这些人,但现在她已经看开了许多,有时候何必为一些不相干的人置气。 一行人显然也注意到了她,为首的八公主突然嗤笑一声,“许久未见,还以为某些人伤心欲绝的都不敢出来见人了。” 其他人也只是暗暗低笑,如今太子妃易主,这朝阳郡主定是伤心许久,不然怎么这么久也不见出来走动。 “公主若是有臆想症,最好找个御医看看,别青天白日就出来胡说八道。” 秦芮负手上前,视线突然定格在裴羽身上,突然微微一笑,“我刚从外祖父家回京,初闻太子殿下与裴姐姐大喜,也只有像裴姐姐这等才貌双全之人才配得上太子殿下,你们说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