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司衍神情晦暗的凝着被江司玄拽着胳膊,都还愤怒无比的想扑过来挠自己两爪子的沈溪。 江司衍目光阴沉的看着全心全意护着江司玄的沈溪,他伸出拇指揩了下被她扇的火辣辣痛的右脸颊,忽然弯唇笑了起来,目光却泛凉。 这样的小女孩儿,像是暖春三月枝头含苞待放的花朵,漂亮干净,一旦喜欢谁,便会将最美好的芳香和最漂亮的颜色绽放给对方看。 那是最干净美好的感情啊 江司衍唇畔的笑意越来越大:沈溪,你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你难道就不是失望吗? 江司玄倏然抬头,目光冷冽的盯着他。 菲薄的唇线紧紧抿成一条线,越发显得隽秀的脸部轮廓冷硬锐利。 垂在身旁的手,却微微颤抖起来。 我不失望。 沈溪反手握住他微微颤抖的手,嗓音近乎虔诚的说:哥哥能平安长大就好了。 无论他怎么变,他都是我最喜欢的哥哥呀。 江司玄呼吸猛地一窒,坚硬冰冷的心瞬间软的一塌糊涂。 她说无论他怎么变,他都是她最喜欢的哥哥,一句话,就轻而易举的将他坚硬冰冷的心房击碎! 沈溪坚定不移地站在他那边,拉着他的手转身:哥哥,我们走。 等等 他忽然开口,嗓音沉冽,看向她的目光却温柔的不成样子。 在沈溪不解的目光下,他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轻声说:还有东西要拿回来。 江司衍瞳孔一缩,下意识转身想跑。 一只手搭在他肩头,阻止了他想逃跑的动作。江司衍伸手去推扣住自己肩膀的手,却被对方擒住了手腕。 江司衍惊惧转身,对上一双冷冽刺骨的双眼,让他遍体生寒,有种毛骨悚然的惊悚感。 你你想干什么?江司衍想把右手抽回来,却被对方用力往后反折过去。 一条细银项链从衣袖中露出来,下面还缀着一个精致小巧的长命锁! 沈溪猛地睁大双眼,这是她送给哥哥的长命锁。 偷了我的东西,应该还回来了!声音平静凉薄,却让江司衍如坠冰窖,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冻僵了一般。 在江司衍恐惧挣扎的目光下,江司玄夺回戴在他手腕上的长命锁。 不,这是我的,这是我的。 江司衍伸出另一只手去抢,却被对方擒住手臂反折在身后。手臂反折的剧痛让他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起来。 看着江司玄面无表情的模样,他忽然凑近:就算你把东西拿回去了又怎样?他盯着江司玄的眼睛,含笑的语气带着刺入骨髓的恶意:现在的你,站在沈溪身边不会自卑吗? 尖锐刺骨的剧痛骤然袭上心口,江司衍盯着他,泛着红腥的瞳仁带着想和他同归于尽的狰戾。 江司衍见状,轻笑起来,眼神沉而狠。 下一秒,江司玄手中微微用力,江司衍重重摔在地上。 躲在树后面的林萌萌都看傻了,等她回神的时候,面前早就没了沈溪和江司玄的身影。 丢脸丢大发的江司衍也早就背着书包,离开了这里。 想起被抢走的长命锁,他脸色阴狠的变化了好几下,最终在走进家门口的时候,又恢复成了平时温和礼貌的模样。 江司玄把沈溪拉到了一家甜品店,给她买了一个抹茶蛋糕,连带着长命锁一起推到了沈溪面前。 看见失而复得的长命锁,沈溪弯眼一笑。 哥哥,把头低下。 她笑的特别开心,漆黑干净的双眼里像是泛满了星光似得,璀璨逼人,让人下意识就听了她的话。 在他垂头的时候,沈溪凑过去,重新把长命锁戴在了他脖子上。 少女身上甜美的馨香瞬间窜入鼻尖,江司玄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敢去唐突她。 可狭长的眼尾却像是染上艳丽的胭脂,漂亮诱人。 沈溪眉眼弯弯的瞧着他,虽然重新戴好了长命锁以后,笼罩在哥哥身上那层光依旧是带着阴鸷气息的黑色。 可一想到以后哥哥会变得幸运起来,沈溪就心花怒放。 她伸手,想触碰他的时候,江司玄忽然狼狈往后退。 你干什么?声音比刚才更淡漠冷冽,可他的心却跳乱了节奏。 我想摸 摸什么摸。江司玄发觉自己情绪有些激动,随即长叹一口气,视线沉沉的看着沈溪。 刘海下的双眼像溪水一般干净澄澈,毫无旖旎的心思和想法,可就是这样,才更要命! 江司玄瞥了她一眼,收回目光:你不是小孩子了,以后注意分寸。 沈溪尴尬的拿手在校服上蹭了蹭,紧张的小小声儿解释:其实,我平时很注意分寸的就是想把好运气分点给你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江司玄几乎听不见,但能看清她脸上懊恼的神情。 嘤。 哥哥肯定以为她是个随便,喜欢到处摸别人的女孩子。 为什么和哥哥重逢后,总是在哥哥面前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