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页(1 / 1)

沐二爷拒绝了,“你凭本事弄来的钱,你自己收着吧。” 他已经被养废了,性格懦弱没主见,但他生了一个果敢坚毅的女儿。 他不聪明,但知道一个道理,不懂没关系,跟着聪明人做就行。 他相信,晚晴不会亏待了自己的家人。 牢里每顿一个肉包子,顿顿不落,她从未吃过独食,这给了他足够的信心。 沐晚晴微微一笑,光是拎得清这一点就胜过无数人了。 锣鼓一响,该启程了。 众人依依不舍的跟亲友道别,再怎么不舍,终有一别。 这一别,山高水远,此生不复见。 前路茫茫,何时是归途。 二姑奶奶小声抽泣时,还不忘狠狠瞪沐晚晴几眼。 沐晚晴才不在乎,她就是一个送钱的工具人。 大家的心情都不好,被郁气笼罩,情绪低沉。 但很快,他们就顾不上了。 囚犯都是靠脚走路,走上一会儿这脚就快废了,钻心的疼。 虽然是秋天,但这日头还挺毒,晒在身上很快就挥汗如雨。 体力迅速流失,手痛脚痛浑身都痛,疲惫不堪。 养生惯养的老爷太太们哪吃过这样的苦,穿绣花鞋的女人脚都磨破了,每走一步疼的直抽气,如同上酷刑。 男人戴着枷锁就更辛苦了,有人提出要休息片刻,被衙役一鞭子抽过去,彻底歇菜了,再苦再累也得走下去。 沐晚晴穿着男式皂鞋还好,意志也很坚定。 但钱氏就吃了苦头,她本来就身体弱。 沐二爷见妻子的脸色惨白如纸,上气不接下气,眼睛都睁不开,整个人都虚脱了。 他心疼万分,蹲下身体,“我来背你。” 他本身就戴着枷锁,行动不便,背人更不方便。 沐二夫人同样心疼他,“不不,我还行,总要适应这样的生活,这路还长着呢。” 沐子诚兄弟围在父母身边,无能为力,满心的挫败。 沐子昂更担心娇娇弱弱的妹妹,“晴儿,你还好吗?” 沐晚晴也难受的不行,渴的厉害,喉咙干涩难耐,快要冒烟了。 但面对父母担心的目光,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可以的。” 一辆板车在他们身边经过,坐在上面的是沐老太太,身边围着几个曾孙。 经过二房时,她淡淡瞟了一眼,满满的厌恶憎恨。 居然讹诈她女儿的钱!一群孽障。 几百两顶什么用?这没吃没喝的,要啥啥都没有,还要天天走路,看他们能撑多久。 她敢打赌,他们是不可能平安到达凉城。 她拉开羊皮水囊的盖子狠狠灌了一大口,心头涌上一股诡异的满足感,仿佛又回到了说一不二的老太君时代。 有钱,有车,又有孝子贤孙,完美。 唯一不好的是二房碍了她的眼!不过,很快就会消失的。 大房的大夫人和两个儿媳妇轮流推车,两个娇弱的女儿艰难的跟在后面走,汗流颊背,喘不上气来。 另一辆板车放满了行李物资,由沐三夫人推着,累的气喘吁吁。 “娘,得想个办法把男人们的枷锁去掉,否则光靠我们几个女人推车不行啊。” 其实,沐家的男人也不行,体力跟不上,累到崩溃,恨不得也坐到板车上休息。 但谁推得动他们? 你一言我一语商量了半天,都没有商量出一个结果。 好不容易熬到休息时,大家都累趴下了,也不管地上有多脏,席地而坐。 沐二夫人脱下绣花鞋,血水染红了袜子,脚也起了水泡。 沐二爷蹲下来替她处理伤口,洒上药粉时,她疼的脸都变形了。 这才刚刚起步,以后可怎么熬啊。 不光二房这样,其他人也惨不忍睹。 “这是走了多少路?” “才几里。”还没有走出京畿范围。 大家面面相视,头都大了,这得走多久才能到达凉城。 中饭每人发了一个黑绿掺杂的野菜团子,沐晚晴咬了一口,哇哦,最差的面粉做的,里面还掺了糠,比牢饭还难吃。 这就离谱了。 很多人都没吃野菜团子,拿出亲戚送的干粮开吃,至于亲戚没送,那就花钱跟衙役买吃的。 这也是流放路动辄几千里,一路风雨,披荆斩棘,衙役却抢着押送的原因。 辛苦跑一趟能赚到几年的俸禄,对出身贫寒的衙役来说,有着天大的诱惑力。 沐晚晴看了一圈四周,大家吃的是包子馒头烙饼。 六婶拿着几个白面烙饼走过来,“弟媳妇,尝尝我娘家的手艺。” 钱氏愣了一下,客气的推辞,“你们也不多,留着给孩子吃吧。” “给小晴吃。”六婶硬是将烙饼塞在她手里,这才回去吃。 沐晚晴在牢里经常给六婶家的孩子吃肉包子,六婶一家是念恩的,两家的关系越来越近,尤其是六婶和钱氏很亲近。 但是吧,六婶家三个儿子都是壮丁,吃的特别多,真的不够吃。 她想了想,站了起来,“爹,我们也买点吃食,你陪我过去吧。” “行。”就算她不提,沐二爷也要陪她的,为了避嫌。 衙役们埋灶煮饭做菜,一锅白米饭,一锅乱炖,里面啥都有。

最新小说: 甜婚娇吻,霍三爷的心尖宝 他们攻略不了我就得死 我在巴黎吻过繁花 妖艳美人疯又欲,病娇大佬宠上瘾 惊!白天给我看病的医生晚上居然这样做... 我靠吃瓜在年代文里拿编制 万人迷主播:榜上大哥谁也别想逃 重生换亲,成了清冷权臣的白月光 可恶!怎么到处都是长公主的鱼 穿书后,我成了疯批反派的小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