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柳儿瞬间觉得胸闷气短,呼吸困难。 “ibelieveyoushouldhavereadtoday'sheadlinesthismorning.thecrosscityserialmurderhasbeendetectedandthemurdererhasbeenarrested.mymotherhappenedtohaveparticipatedinthismission.” (相信大家今早应该看到今日头条,跨市连环杀人已经侦破,凶手已经被逮捕,我的妈妈,恰巧参与了这次任务。) “letusmournfortheinnocentvictims,andhopethattherewillbenocrimeintheworld.” (让我们为无辜的受害者默哀,希望天下再无罪恶。) “ifthereis,thenthelawwillnotacceptanyofit.” (如果有,那么,法不容情。) “thankyou,thatisallaboutmyspeech.” (谢谢大家,我的演讲完毕。) 顾春野第一个鼓掌,他当然知道季芍是在警告他妹妹。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认真起来的季芍,让他很陌生,但是看到妹妹坐立不安的样子,他觉得很爽。这社会不是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的。 而坐在他身边的沈山南,默默笑了,他的嘴角扬起的笑容,是畅怀的欣赏。 被顾柳儿欺负以后,她为了顾春野,答应不追究,他觉得她过于善良,没想到,是自己小瞧她了。 季芍站在讲台上,没有一丝怯场,她的眼睛像一把光明的剑,散发让人退让三尺,避让锋芒。她光芒万丈。他从未见过她这一面,头一回看见,心脏甚至忍不住狂跳。 为她狂跳。 原来她就是那春天里的野樱桃,外头一圈,是甜酸适口的果肉,却拥有最坚硬的内核。这小果子,坚持着自己的善良和正义。 沈山南捂住了心口,想要控制那失控的心跳。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愈加愈烈的跳动。 生平第一次,他尝试到了悸动的情绪。 后来,他翻阅剧本,在男女主的对手戏中看到了一个词,才明白了那时的情绪,它叫:怦然心动。 第22章chapter.22他红了。 英语课结束以后,季芍被英语老师喊了出去。 顾柳儿以为她是因为主题选的太……让老师给骂了,然而季芍回来时,脸色平静,根本没有任何沮丧的情绪。 “老师找你什么事啊?”她和她说话的语气不再像从前那般高傲。 “与你无关。”季芍礼貌地笑了笑,拒绝了她的打探。 “……” 顾柳儿看了看她,心里懊悔不已,她不是后悔自己做错了事,而是想到了图钉上有自己的指纹,还有季芍的血……她很怕季芍把这东西交给她那个当法医的妈妈。 原本以为季芍是包子,但是今天季芍散发的气场,吓坏了她。 你说她不会追究,她又不像那种任人欺负的人; 说她不追究,可她又不像是气量宽松的那种人…… 她看不懂这个季芍。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顾柳儿都没开心过,她避免和季芍说话,离她远远的,生怕和她沾上关系。 季芍才不管她怎么想。 自己该干吗干吗。 放学了以后,她也不再缩手缩脚,大大方方地和沈山南并肩而行,一起回家。 路上再遇到那些打量和指点的目光,她毫不畏惧,直接对视回去。 这就是今天英语课给她的收获。 只要自己腰板直,无人能使它弯折。 “今天,做得很好。” 她感受着飒爽的秋风,突然之间,听到了骑车的人用轻飘飘的声音,对她说了一句话。 “什么?” “没听到就算了。” 季芍撅了撅嘴,“小气。” 想到一件事,对他说:“对了,英语老师让我代表学校去参加市里演讲比赛。” “那你要好好干,以前学校都是拿一等奖。” “这么厉害?” “谢谢夸奖。” 季芍:“我什么夸你了?” “我就是那个‘一等奖’。” “沈山南,真有你的,原来你这么坏!十绕八绕最后竟然是夸你自己!” “还有更坏的。” 沈山南忽然站起身,腰背弓着,全力踩动着踏板,逼得季芍差点失手抓住他的腰裤。 “沈山南!————” 回到家了以后,陈少雪已经备好了晚餐。 大案告破,她今日在家休息一天。 白天接到校长的电话,跟她大夸特夸了自己女儿,陈少雪听闻女儿作为,既惊讶又骄傲。 其实季芍脚受伤那事,她和季天赐都怀疑过,女儿向来心思细腻,怎么会连鞋中掉了图钉都不清楚…… 季天赐那几天,向季芍强调了好几回:爸爸不仅是爸爸,爸爸还是宝贝儿的知心朋友,是可以交流心事的人。 季芍点了点头,认可他的想法,却什么都没说。 但女儿既然选择不说,那么他们尊重她的选择。 女儿从小就特别独立,从不让父母操心,陈少雪有时甚至在怀疑,交给她自己去处理,这种信任,究竟是对是错。 陈少雪活到中年,早就知道世态炎凉,人心冷暖,但是听说女儿被排挤,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们家小勺子,哪里都好啊,为什么要排挤她呢。 好不容易得闲,她今天特别做了顿丰盛大餐,小鸡炖蘑菇,黄瓜炒火腿,蜂蜜烤鸡翅,冰箱里还买了两份哈根达斯的雪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