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是他翻/墙的照片不知道被谁匿名到了校长那儿。 走廊里都能听到谢校长的声音:“前一刻你还是学生代表上台讲话的好学生,下一刻立马就跑去翻/墙。你什么事那么重要?你这是把学校的规章制度当做摆设的吗?好学生就应该起到良好的带头作用,你倒好,你说说你起的什么作用……” 伴随着上课铃声,听墙角的学生们听了一会儿,便赶紧回到了班级。 这节课是徐志的课,陆允是课时过半才慢条斯理回来的。 徐志也没说什么,让他赶紧进教室上课。 单季秋见陆允一脸无所谓的模样,跟他传纸条:没事吧? 陆允大笔一挥,将纸条递回给单季秋:没事,写个检讨。 单季秋这才算是吁了一口气,将纸条放到一边,继续听课。 今天没有晚自习,陆允收拾好书包对单季秋说:“我去写检讨。” 单季秋没有要走的意思,翻开作业施施然道:“我在这儿写作业,你写完检讨过来找我。” 陆允勾唇一笑:“干嘛?赎罪啊?” “你翻/墙出去是不对,但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那么做,更不会给人拍了照片举报你。” 说到这儿,单季秋看向陆允:“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翻个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也避开了摄像头,怎么就这么巧被人拍了照,还告到校长那儿去了。” 陆允倒是没所谓地耸耸肩,伸手揉了揉单季秋的发顶:“谁知道啊?行了,我不知道要写到几点。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听我话,回家,嗯?” 单季秋跟陆允对视两秒,他眸色亮而干净,像黑色的玻璃球,里面却写着不容拒绝。 她最终败下阵来:“那我先回去了,你想吃什么我顺道给你买回去。” 陆允手抵下巴,还真在思考,须臾后道:“薯片,炸鸡,可乐。” 单季秋点点头:“好。” 陆允乐了:“还真是要负荆请罪呢,以前没见你这么乖。” 单季秋:“行,那不买了。” 陆允:“那不成,我回去得看到,不然我就跟校长说我是因为你才去翻的墙。” 单季秋:“那你去说。” 陆允:“少得了便宜还卖乖,赶紧收拾回家。” 单季秋收拾好书包跟陆允一起从后门走出去,余可夏他们几个早已经在门口恭候多时。 周安上来就拍了下陆允的胳膊,笑道:“壮士,翻/墙爽不爽?” 陆允攀着周安的肩膀,笑声敞亮:“下次拉你一起。” 周安摇头:“谢邀,我恐高。” 陆允谑他:“出息。” 余可夏倒是点题:“话说你干嘛翻/墙啊?” 陆允:“天机不可泄露。” 余可夏撇撇嘴,看向谭俊浩:“你们一个班,你肯定知道,你说。” 谭俊浩坐在第三组前排,陆允和单季秋坐在第四组最后一排,鬼知道为什么。 他摇摇头:“我真不知道。” 余可夏看向单季秋:“季秋,你俩同桌,你总知道吧?” 陆允瞧了眼单季秋,云淡风轻地说了声“受刑去了”,便背着书包转身走了。 单季秋跟余可夏挽着转身走,余可夏还在孜孜不倦的八卦真相。 “到底为啥呀?”余可夏拽着单季秋的胳膊,“你知道不?” 单季秋见余可夏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跟她说了原因。 余可夏瞪大眼睛瞅着单季秋:“我去,所以他翻/墙出去,就是因为你痛经?” “嗯。”单季秋应道。 余可夏“啧啧”两声,笑的贼兮兮的:“他该不会……” 单季秋心脏莫名的一紧:“该不会什么?” “该不会是……”余可夏瞅着单季秋笑的有点儿暧昧。 “什……什么?” “……变态吧!” 单季秋心腔一空,淡淡地扯了下嘴角,面部情绪也转瞬即逝。心下却自嘲为什么在期待余可夏说出她想要的,却绝不可能的答案。 余可夏自顾自继续:“哪有正常的男生会关注女生这些事的,避讳还来不及呢。” 单季秋:“他以前就这样,拿我当妹妹照顾。” 打从初二初潮以后,她回回都痛经,陆允已经见怪不怪了,根本不会脸红心跳。 甚至于,他还劝她去看看医生。她每次都答应的好好的,结果一结束了就又懒得去看。 所以,每次痛得厉害,陆允就一边骂她活该,一边又给她弄红糖水。 余可夏故作惊讶:“所以他打小就变态了?” 单季秋:“……” 余可夏哈哈笑了起来,“行了,知道你们父女情深。” 单季秋:“胡说八道什么呢。” 余可夏笑得前俯后仰:“是兄妹情深,友谊地久天长,羡慕死人。回头问问陆允,干脆也收我当小妹得了。” 羡慕吗?单季秋心中叹气一笑。 如果可以的话,她不太想要这种羡慕。 …… 陆允坐在政教处的办公桌前伏案写着检讨,窗外天色有些阴晦,泛着潮气。一只燕子从窗前低低飞过,是要下雨的征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边,乌云连风都吹不散,幸亏让那丫头先走了。 放学后的校园静谧悠然,政教处主任也不知道何时出去了,他一个人反倒是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