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面对母亲这把利刃的时候,她还是无法回击。 “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应该和您说一声的。 我自己一开始,也并没有确定。 您现在这么说,我又应该怎么如何给你回答呢。 不管怎么说,您对我都是有质疑的。” 打小就是这样。 在别人夸奖自己的时候,母亲总说她的不好。 说她懂事,不给家里添乱,还给家里帮忙洗衣做饭,可母亲总会挑着眼说,她哪里会做什么事情。 每回都得我自己再来一遍。 旁人说她,不仅长得好看,成绩也好。 母亲眉目一转,苛刻道,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又当不了饭吃,再说了,就她那成绩还叫好,都不知道大学在哪里呢…… 诸如此类的事情很多。 每回都是当着何雾的面。 何雾表面好像并不在意,可每晚上都躲在被窝里偷偷的哭。 她拼了命的想要得到的认可,母亲从不会给她。 一次次的质疑和否定,让何雾变得特别敏感和小心翼翼。 甚至有时候,在别人对她给出肯定的时候,她还会迟疑一下。 啊。 这是对我的夸奖吗? 她嘴上说,心里想,那个人对自己的影响不大。 自己已经离她那么远了,可实际上——只要她们还有一天在联系,这种影响力,就不可能会消失不见。 母亲最后没有与她多说。 电话便挂断了。 何雾苦笑。 泪早已经流满了整张脸。 她以为自己在城北,成长了很多,可到头来却发现,在面对过去事情的时候,还是可以把她给打回原形的。 真是可笑呢。 尽管后来当她知道,母亲那天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情绪后,依旧没办法去释怀。 小的时候,总听大人说,日子过着过着,很多事情就会被遗忘和释怀的。 总不能一辈子都停留在过去,不去看以后的路吧? 可直到她长大了。 才明白。 哦。 其实很多事情,对自己的影响,是根深蒂固的。 想要彻底地遗忘和改变,是不太可能的。 只能说,找到其他的事情来替代。 暂时的忘却。 过完元旦,新的一年就这么来了。 何雾好像又恢复了先前的冷清和沉默。 她心里有事。 江烟一眼就察觉出来了。 很想问。 但她也知道何雾的脾性,但凡她想说的,一定会主动去说的。 她要是不想说的,怎么问都不会开口的。 江烟在等。 等这个字眼吧,是江烟在何雾身上才学会的。 对她,你不能急。 你一急了,说不定她就跑了。 这也是江烟告白的话,明明都到嘴边,还压在了嗓子眼的原因。 可等了好些天,都不见她开口。 江烟就有些急了。 她私下去找洛泽。 本来是想找小表妹的,可是想了想,还是算了。 成柳那张嘴,她也是知道,日后铁定少不了会拿这事来揶揄。 为了避免这样的麻烦,江烟还是选择就近原则。 但没想到的是,洛泽最近也比较愁。 他愁的事情,跟江烟也差不多吧。 都是为了感情的事情。 在江烟来找他的时候,他一把拉住江烟的袖子说,兄弟,你来得正好,可得帮忙想想办法! 江烟脑门几个问号。 老子还想叫你帮我解决问题呢! 你倒好,来一个先下手为强! “就是我呢,最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 江烟猛翻了一个白眼。 心想,好巧,我也是哦。 洛泽: “我知道你肯定是有经验的,毕竟是吧。 所以你得帮我。” 所以这人知道自己喜欢的是女孩? 江烟没开口去问这事,而是反问了句,“是谁啊?” 洛泽神神秘秘的,“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想知道,她喜不喜欢我。” 嗬! 我也想知道呢! 洛泽: “怎么样,兄弟你有没有办法。” 江烟耸耸肩: “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自己的问题都还没解决呢,你想知道,我比你更想知道好吗。 洛泽撞了撞她的肩膀: “你肯定有办法的嘛。 都是好兄弟,干嘛舍不得分享呢。” 我是知道你个大头鬼啊。 江烟猛翻白眼。 “要不然,你去何雾好了啦。” 正好我也想从她哪里知道答案。 洛泽一思索: “对哦。 我去问她,应该要比你靠谱点。” 江烟: “……” 洛泽: “那咱们俩一快去!” 江烟: “……” 我表示不太想。 我怕。 我怂。 洛泽拉她,“快快快,你别磨蹭了。” “都是好兄弟帮帮忙,回头请你们俩吃饭。 吃什么都可以。” 江烟真想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