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的日子,肯定很难过了。 琴房的吃瓜群众们退出现场时,心里还在担忧着。 两位当事人自是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的,何雾是在大家都离开后,才发现亲房内只剩她们两个人了。 何雾一脸茫然地看向她。 心想这人怎么会在这,她不是应该跟那些同学一样,被专车给接回家的么? 但江烟看她那表情,还以为她是在不满自己的到来。 “看什么看,这琴房又不是你的。 我就不能来吗?” 本来江烟看她看那钢琴看得出神,还想问她说,是不是想弹钢琴,自己呢,可以在百忙之中,放弃娱乐时间啊,抽空来教她的。 可是一看到她瞧见自己的那眼神。 心里就不爽得很。 就有一种,凭什么你看别人都很正常。 怎么到了我这,就是问题少女了。 何雾本来心平气和的,反倒被她这气冲冲的语气,给搞得懵上加懵。 这人可真奇怪。 何雾小声丢下一句,“我又没说你不能来啊。” 就又把目光顺在放在她跟前的钢琴上。 她咽了咽口水,放在裤缝边上的手指,来回搓了搓。 但她隐藏得特别好,不仔细看,压根就看不出来她的细微动作。 可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江烟注意到她迫切的目光,以及跃跃欲试的前奏,但脚下的步子,就紧紧贴在地面。 像是可以理解,又像是理解不了。 从小到大,她就没吃过什么苦。 可以说是实打实的富二代。 吃穿用行,都是最好的。 老爸老妈也都各自有自己的事业,和大多数富二代一样,父母都很忙。 但唯一的差别,可能是跟父母的相处不太一样吧。 虽然她爸妈也忙,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面,都是家里的保姆阿姨在照顾她,可是只要碰面了,就会对她诸多关注。 尤其是她又闯祸惹事的时候,她妈就会对她河东狮子吼,甚至开启女子单打模式。 她爸这个时候呢,就会极力维护她。 说什么哪有小孩子不惹事的。 她妈气的连她爸一起吼,说都是她爸给惯的她,搞得现在没一点女孩子样子。 痞里痞气的不说,还成天惹事。 一帮人跟在屁股后头叫她江哥,像什么话。 这时候,她爸就会跟她妈讲道理。 “这何为女孩子的定义? 小时候你让她学钢琴那些我也都没反对,但现在她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观意识了,为什么还要强加那些传统束缚给她? 让她成为她自己想成为的样子,不好吗?” 她妈指着她爸鼻子一通嘲讽,“啧啧啧,就你这还大公司的老板呢,前脚说小孩子哪有不惹事的,后脚又说什么,啊,她长大了,都有自己主观意识了。 江总,您可真是会做人呢。” 她爸摊手。 这,说的都是事实啊。 孩子确实一天天都在长大,可不管他们长得多大,在父母眼里,那都是小孩啊。 她妈见她爸不说话,又不停歇地开始找事。 好不容易凑到两人都在家休息吧,总能把家搞得鸡飞狗跳的。 可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每每这时候,江烟都偷着乐。 比起每天都安静的可以听到针掉在地面上的家,她更喜欢这种热热闹闹。 虽然不是被训,就是被骂。 但乐在其中。 所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江烟就希望,一家人可以一直都这样相处下去。 江烟生在七月,是典型的巨蟹座。 她对家庭亲情这一块,是特别在意的。 家人永远是她内心最柔软的那一面,所以不管她在外面拽成什么样子,在面对家人的时候,都是言听计从的。 老妈给她安排的任务,她虽然吊儿郎当,看似不在意。 但其实都记在心里。 最开始,江烟将她对何雾的关注和在意,归为了是她老妈交给她的任务。 因为,她实在不想承认,她难得的主动,竟然三番五次地被对方无视。 所以她做的一切,那可都是为了她老妈啊。 即便是被那女孩无视,被她翻白眼,被她忽略,都没关系的! 她只是在完成,她老妈交给她的任务而已! 在被何雾又一次无视后,江烟这么安慰自己。 安慰自己过后,看到她一直盯着钢琴,便挑眉问道: “想学?”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本来江烟应该开口问她,是不是想弹的,也话到嘴边,就成了想不想学。 直觉她好像是不太会。 但又对钢琴还蛮喜欢的。 可有感觉到她好像,有点不敢碰的样子。 为什么呢。 喜欢的东西,不应该去尝试看看么? 江烟从小所接受的家庭教育就是,想做的任何事情,你都去试试看。 别在意成功和失败。 只在意,你自己是否喜欢。 所以在面对,从小家庭寻常,甚至还有些拮据的何雾来说,江烟能理解到她对钢琴的喜欢,毕竟现在钢琴也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但她理解不了,何雾在面对钢琴时,所产生的那种不敢触碰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