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小梨的认知里。 妈妈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 而何况,面前从天而降的爸爸对她来说完全是陌生人。 在小梨心里的重要度排名,还没有门口的门卫叔叔高。 即使是在幼儿园,小梨从其他小朋友们的身上接受到关于爸爸的信息也很少。 爸爸这个词语对刚满五岁的小梨来说,只是一个形容词。 小梨无法理解这句话对陆怀的伤害有多大。 她只知道,这样她就可以一直和妈妈在一起。 陆怀把视线落在小梨身上。 那张熟悉的脸上找不到任何一个他熟悉的表情。 就像是另外一个人一样。 短暂的沉默过后。 陆怀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痛苦:“可以,如果这是你的想要的。” 陆怀没有接过那张黑卡。 他有些失态地转过身。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坐进驾驶位之前,恍惚间,他好像听到秋思的声音雀跃地说道:“妈妈,我饿了!” 秋思在叫谁? 是他听错了吗? …… 陆怀的心彻底乱了。 他漫无目的地开着车,离开了别墅区。 甚至忘记了怒气冲冲的付妍正在家里等着他。 车刚刚开出去没多久,就接到了付妍的电话。 陆怀把车停在路边。 接通电话。 电话里传来付妍饱含怒意的声音:“你是打算以后都不回家了吗?!” 陆怀嘴唇颤抖。 茫然又委屈地开口:“她说……要让我放弃小梨的抚养权……” “什么?” 付妍怔住了。 下意识追问道:“你同意了吗?” 陆怀沉默了一会。 一脸苦涩开口:“我同意了。” “什么?!” 付妍本以为自己儿子是个渣男。 但此刻突然意识到,事情好像跟她想的不太一样。 她没想到陆怀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只是想到小梨从此就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后。 付妍心里难过极了。 听着电话里里突然流露出脆弱的声音。 付妍叹了口气。 什么也没说。 陆怀喃喃道舊shígg獨伽,声音有一丝克制的哽咽:“她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呢?” 听到这句话。 付妍似乎明白了什么。 难不成。 儿子想追回秋思? 她抿了抿唇,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安慰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爸当初和我结婚的时候,还说过要和我白头到老呢!” 陆怀沉默不语。 毫无反应。 付妍想起“小梨”那张可爱的脸蛋。 虽然她现在还不清楚陆怀和秋思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 如果两人能重归于好。 她是不是就能当小梨的奶奶了? 付妍忍不住提高了音调:“人家这样做不是很正常的吗?这点委屈你就受不了了?” “你有没有想过秋思这些年是怎么度过的?” “她是怎么一个人把小梨抚养长大的?” “她不辛苦不委屈吗?” 或许是因为小梨。 或许是同为母亲的感同身受。 这个瞬间,付妍忍不住有些心疼秋思。 她扔下一句:“你给我好好反省反省!” 然后挂断了电话。 …… 一连串的灵魂质问像一记重锤砸进陆怀的胸口。 他想说“他当然知道。” 这些年他从未停止过对秋思的关注。 亲眼看着她从青涩灵动的小姑娘,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影后。 她的努力和成长。 陆怀全都看在眼里。 国内的大环境本就严苛,而何况秋思身处更加复杂的娱乐圈。 陆怀能很轻易地想象出,她为了抚养小梨付出了多少的压力和辛苦。 那时的她才只有二十岁。 她还只是个孩子,会跟他抱怨“我好讨厌爸爸,他又把生活费赌输了……为什么会有这么不负责任的父亲呢?”。 可就是这样一个小姑娘,不仅一步一步走上了事业的顶峰,还把小梨养的那么好。 这一切不是一句简简单单的“我知道”可以弥补的。 纵然清楚和心疼,但永远做不到感同身受。 陆怀知道。 对于小梨来说,自己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对于秋思来说,他没有在她难过疲惫的时候陪在身边,反而带给她的都是负面的影响。 所以她才会态度强硬地要求他签下放弃抚养权的协议书。 陆怀愿意用一生来弥补错失的这六年时光。 但他不确定的是……秋思是否还愿意。 * 另一边。 付妍看着桌面上的一叠资料。 再次发出了一声叹息。 这是她让助理搜集的所有关于秋思的资料。 资料只有薄薄的一根指节高度。 却写满了秋思所有为了生活和小梨努力的时光。 这五年来,秋思几乎没有长时间休息过。 记者也从来没有拍到过秋思出入娱乐场所的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