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遥:…… “好好好,全蟹肉料理。”他笑道,“哥哥都这么卖力撒娇了,我当然不会让哥哥失望呀。” 太宰治瞥了太宰遥一眼。 虽然一切都在预料之中的达到目的了,但是总觉得有点微妙的输了…… 太宰遥被他看得寒毛直竖,赶紧道,“快吃吧,待会儿面要糊了。” 泡面的香气在打开杯盖的瞬间充斥整间和室。 太宰治搅拌着泡面,随口问:“遥没办法直接弄出热水吗?” 太宰遥一楞,筷子停了下来,斜斜立在杯面中,“……我也不知道?没有尝试过。” 一直以来只注重直接使水分子完成三态变化,竟然从未尝试过介于中间值的热水或冰水。 太宰治将桌上倒扣的空陶杯立起来,“试试。” 也不见太宰遥有什么特别的举动,维持着一手扶着杯身、一手举着筷子的动作,像变魔术一样,下一秒,陶杯里已装满滚烫的热水。 太宰治海豹鼓掌,“哇,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用负担水费了。” 太宰遥想了想,好像日常生活确实方便了很多,“嗯,往后哥哥有需要的时候,就让我来吧。” 他嗦了一口面,目光被成色极佳、做工精致的陶杯吸引。 “这是土岐川姬菜大师的作品吧?”他直接端起了温度极高的陶杯。 一般而言,使用冰、火的异能力者都能调节自身与外在的温度差而不畏寒也不惧热,太宰遥虽然不是正统的冰火系异能力者,在这方面却也是一样的,直接接触滚烫的蒸气或是极冻的寒冰,他都不会因而受到伤害。 “是哦。” “说起来,她销声匿迹好几年了,是婚后退隐了吗?” “大概是去世了。”太宰治道。 虽然用的是推测语气,但太宰遥知道太宰治这么说了,基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唔,真可惜呀。”太宰遥转了转杯子,“是很有天赋的一位陶艺大师呢。” 年纪轻轻不幸离世,即使再怎么有天赋,也已止步于此了。 “以后家里要是揭不开锅,遥可以拿她的作品出去变卖哟。”太宰治仰头喝光了面汤,“很值钱的哦。” 哥哥有时候也会做一些可爱的傻事呢。太宰遥想起之前看到的一整柜子陶杯,慈爱的想。 “我们有机会就去岐阜县旅游吧!”岐阜县多治见市,土岐川姬菜的故乡,哥哥想来会感兴趣。 不过,哥哥什么时候喜欢上陶艺了,是在这一年里吗? 太宰遥脑中闪过一丝疑惑,很快被自己抛之脑后,就这么愉快的错过了真相。 没错,太宰治可没有欣赏陶艺的雅兴。 会出现一整柜子土岐川姬菜的作品,也只是经手人弄错他的要求导致的小意外。 虽然如此,出于某种恶趣味,他还是任由太宰遥误会,用手背遮了遮眼睛,夸张道:“遥的眼神好恶心!” 太宰遥心虚的移开目光,“还、还好吧。” 即使平时再怎么稳重自持,正式展开新生活的第一天,两个人的精神都有些亢奋。 浴室里,替彼此擦完背,太宰治让太宰遥在浴缸里加上热水,顶着毛巾舒舒服服的面对面坐进浴缸。 满满的热水因为人体的重量而溢出缸外,流淌在洁白的磁砖上。 “这是地下管道的水分子制造出来的纯净水。”太宰遥忽然道,“感觉好像在偷水。” “遥还在意这点小事吗?”太宰治挪过去,布满伤痕的身体和太宰遥横亘着伤疤的胸口贴在一起,语气轻柔,带着诱哄的意味,“更何况,在横滨没有所谓的违法乱纪,即使是烧杀掳掠都是被许可的哦?” 沉沦。 把温柔的月光拢在手里,和他一起沉沦到深渊里—— 脖颈忽地被太宰遥环住,打断了太宰治踏在深渊边沿的思绪。 太宰遥稍长了些的黑发湿润的贴在颈侧,粉润的唇微启:“所以我们通宵玩—游—戏也没关系,对吧?” 看上去竟比真心想拉着人沉沦的太宰治,更像危险而魅惑的海妖。 不,或许是因为……太宰遥本来就是【海妖】。 见太宰治没有立刻回话,太宰遥轻笑道:“哥哥不会是玩不起吧?” 太宰治这下是真的感受到太宰遥醉酒一样晕呼呼的愉悦心情了,不甘示弱的掐住太宰遥的后颈,“就怕遥输、不、起。” 两个八岁的男孩,说玩游戏,当然是真的玩游戏。 游戏手柄被按得劈啪作响,太宰遥喜提第十次失败。 “为什么!”他仰躺在被褥上,方才在浴室里的雄心壮志快要消失无踪,“哥哥为什么这么厉害?” 连玩游戏都能预判,眼力十足,手速也快的惊人,“哥哥不能放水嘛!” “这可是尊严之战哦?”太宰治将手柄上下抛接着,闲闲道,“遥是不是玩不起呀?” 什么时候变成尊严之战的啦! 太宰遥“哼”一声,“再来一次,我就不相信赢不过哥哥!” 夜色渐深。 亮了大半夜的灯光终于熄灭,男孩之间细碎的私语也逐渐趋缓。 太宰遥靠在太宰治肩头,腰际是太宰治收紧的手。 他们相拥而眠。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