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愿心安理得地接受教导与庇护,在vongola白吃白住。 因此,他以接取任务的方式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无论是最简单地浇花还是帮忙打扫战场,又或者打听情报、暗杀敌人,只要送到光遥手中的任务,他都来者不拒的接下来。 他本意是想着以工换宿,未料在某次任务结束后,竟得到了vongola发给他的薪酬。 “你认为的小任务,实际上已经帮了大忙了。”莉莉安娜神情难得有些疲惫,微微弯起眼睛,“因为你,我们才能将困在战区的数十名成员毫发无伤的拯救出来,你做的够多了,已经超越我们随手给予你的恩惠。” 只是在暗杀了某个任务单上的人之后,将听见的几句对话一起交了上去,光遥迷茫的歪歪头,“可是,我真的没做什么……” 莉莉安娜忽地蹲下身来将他抱住了,“……姊姊也在战区里,她差那么一点就要……”她在小小的孩子身上汲取着安慰,摸了摸光遥的头发,真诚的叹息:“谢谢你,光遥。” 光遥有些愣了。 原来他也能……拯救人吗? 他看着病床上戴安娜与妹妹紧握的手。 ——感觉……好温暖。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依然不会得到太过机密的任务,但每次任务都能拿到或多或少的薪酬,很快累积到惊人的数字。 vongola很好,可是他心中尚有牵挂。 据艾斯托拉涅欧纪录来看,他在实验室里至少待了四个多月,再加上来到vongola的时间,已经离开故土半年以上了。 他隐约有种急迫感,仿佛不早点恢复记忆回到“某个人”身边的话,会发生一些他并不想看见的事情。 他想回去了。 回到开满樱花的东方国度。 或许在那里,他才更有机会得到将遮掩记忆的厚重纱幔揭开的契机。 光遥盯着天使洁白纤细的翅尖发呆,好一会儿才听见敲门声。 “抱歉,刚才在忙……reborn大人?” 从光遥来到vongola后,其实没见过reborn几次面。 曾经说过会偿还欠下的救命之恩,光遥也不打算食言,再次向reborn提起过。 reborn只是回答有需要的时候会告诉他,将光遥打发走了。 依然一身正装的小婴儿自来熟的跳到光遥书桌上,看了一眼上头放着的书籍。 “光遥,想回日本吗?”reborn问。 “嗯。”光遥走上前,摸了摸书籍封面,“大概再过两天,局势稍微稳定下来后就会向九代首领辞行。虽然很抱歉,不过……” reborn道:“嗯哼。择日不如撞日,欢呼吧。” “咦?”光遥一愣,忽然想起稍早时某个vongola成员和他说起过的惊喜大礼包,“reborn大人,该不会?” reborn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和服,手上还拿着一把扇子:“没猜错哦,证件都帮你办好了,给你十分钟收拾行李,一小时后飞机就起飞了。还愣着干什么?该你报恩的时候了。” “诶——?” 直到上了飞机,光遥还糊里糊涂的。 ……总觉得只要和reborn大人有关系的事情,就特别让人措手不及呢。 光遥侧过头,旁边的黑西装小婴儿坐在好几个叠高的垫子上,礼帽上的绿色蜥蜴列恩,小小的眼睛骨碌碌的转。 “请给我一杯咖啡。”小婴儿拿着报纸,沉稳的对空姐道。 空姐也微笑着点头应好,对于客人过于幼小的年纪和成熟的品味丝毫不惊讶。 “因为这是vongola专机哦。”reborn一边浏览报纸上的消息,一边道。 此次临行前,莉莉安娜推着在战区里失去双腿、坐在轮椅上的戴安娜过来送机了。 顶尖的幻术师能做到以幻术构筑器官,戴安娜还无法做到这种程度,却也不因残疾而灰心丧志,一如往常开朗愉快的对着光遥絮絮叨叨。 “以后要常回来意大利啊。”戴安娜说,“安顿下来后,记得打电话和我们说一声哦。” “嗯,我会的!” 飞机升入高空。 光遥等reborn看完报纸,才问:“reborn大人,我们的目的地是?” “timoteo委托我去教导最后一位十代继承人。”reborn道,“就在东京哦。” timoteo是九代首领的名字。 光遥道:“诶,这样啊。” 原定的十代继承人们突然在一个月内纷纷丧命,巧合的令人起疑。 vongola里,温和稳健派的九代首领与铁血激进的武斗派之间存在深深的龃龉。 在这些九代首领属意的继承人候补全数身亡之后,vongola就只剩下了武斗派唯一拥护的继承人——九代首领之子xanxus。 这位执掌着九代直属暗杀部队“巴利安”的男人,曾因九代首领执意不让他继承而谋反,发起让vongola损失惨重的内部斗争“摇篮事件”。 最终以失败收场,被九代封入冰里,至今也有八年了。 恐怕一门心思以为杀掉了所有十代继承人候补,就能逼着九代首领将xanxus解冻好继承家族的武斗派,也绝对想不到,在远东地区还藏着一个继承人。 光遥:“您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放心吧,对你来说很简单。”reborn扬起眉梢。 作者有话要说: 自制了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