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褚老大和赵氏还想说什么,但却没再说。 儿子看样子是铁了心了,而且儿媳的话也很有道理。 二人又说了几句,见儿子儿媳都没应,态度上比刚刚松了很多。 褚威冷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他爹娘。 他没想到,爹娘对罗氏的信任竟然这般深了。 他说了很久都没说通的事情,她三言两语就办到了。 褚老大沉默了片刻,说:“行吧,你看着办吧。我跟你娘也不太懂外头的事情,你觉得好就行。” 见气氛缓和了一些,罗蒹葭道:“爹,娘,快吃饭吧。” 快吃完时,褚老大和赵氏都恢复过来。 祭祖跟儿子当了官相比那就是小事,他们又沉浸在儿子当了官这件喜事上了。 “蒹葭,明日做完活咱们去镇上买些好吃的,摆上一桌,请相熟的人家过来坐坐。”赵氏笑着说道。 虽然不同意祭祖,但褚威冷对于请几个人过来家中坐坐一事倒没那么抵触。 罗蒹葭看了褚威冷一眼,见他没什么不赞同的神色,便道:“好。” 第28章沐浴蒜泥鸡蛋。 这日晚饭,褚威冷吃的很少。 当然了,这个“少”是相对于他平时的饭量而言。即便吃得少,也比罗蒹葭吃得多。 他吃了两个馒头,喝了一碗汤。 晚饭过后没多久,各自回屋休息去了。 往常这时候,回屋之后,罗蒹葭就会沐浴。 然而,当回到房中后,看到褚威冷,罗蒹葭才反应过来。如今不是她一个人拥有这个房间了,她该怎么洗澡。 虽然她把房间隔成了两个,但又不是用墙壁隔开的,只是拉了一条窗帘。 屋内昏暗,油灯的光亮照不了太远。她相信,虽然褚威冷视力极好,也不可能看到。 看是看不到,可以褚威冷的耳力,肯定能听得清清楚楚的。 一条窗帘不是一堵墙,她哪好意思这样洗。 思考了许久,罗蒹葭看了眼旁边的杂物间,去收拾了一番。 虽然杂物间比较脏乱,但总归是完全隔开的房间,又在外头,总比在睡觉的那个厢房要好得多。 收拾好一个空隙后,罗蒹葭简单地洗了个澡,回屋去了。 回屋时,褚威冷还没睡,正背靠在屋里的椅子上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罗蒹葭能看得出来,今晚的褚威冷有心事。 不过,看了他一眼,抬步朝着床上走去。 她很清楚,褚威冷跟她的关系就是同在一个屋檐下搭伙过日子罢了。 没有其他。 她对他的事情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 她知道他们两个人注定是要分开的,多了解几分到时候就会越麻烦。 这般想着,罗蒹葭收拾了一下床铺,抬腿上了床。 外面是留给褚威冷的,她很自觉地睡在了里面。而且非常靠里,只占了四分之一左右的位置。外面三分之三留给了褚威冷。 躺床上之后,她拉过来一旁的薄毯子,闭上了眼睛。 褚威冷刚刚似乎在等她。片刻之后,褚威冷也过来了。 他坐在了床边,开始脱鞋子。 罗蒹葭虽然闭上了眼,却一直关注着褚威冷的动态。 无他,她只是想知道褚威冷会不会去洗澡。 若是他不去洗的话,她该怎么办。 她听到他过来了,感受到他坐在了床边。 随后,一股熟悉的不太好闻又非常熟悉的味道传了出来…… 忍,还是不忍。 就在褚威冷的脚即将放在床上的时候,罗蒹葭噌得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向了他。 褚威冷虽然不明白罗蒹葭这是何意,但还是下意识停下了动作。 罗蒹葭的眼睛看向了褚威冷的脚。 褚威冷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虽然只相处了不到两日,褚威冷立马明白了罗蒹葭眼神中的含义。 这是嫌弃他脚脏? 果然,下一刻,罗氏说了一个字:“洗……” 这一个字,成功让褚威冷从那些无力的事情中抽离出来。 女人真是太麻烦了。 褚威冷再次感慨。 没等罗蒹葭说完,褚威冷就沉声道:“知道了,马上去洗脚。” “不是,我的意思是……” 褚威冷抬眸看向了罗蒹葭,问:“嗯?” 难道不是让他去洗脚? 其实他白日刚刚沐浴过,此刻洗不洗也无所谓。 正思索间,只听罗蒹葭道:“洗澡。” “洗澡?”褚威冷觉得这个词很怪。 罗蒹葭意识到自己说错了,淡定地改口:“就是沐浴的意思。” 这句话一出来,褚威冷成功黑了脸。 白日里不是已经洗过了么,咋又洗? “我晌午洗过了。” 罗蒹葭第一次见识到这么不爱干净的人,她的脸色冷了几分,道:“可你下午又出汗了。” 出汗出汗……他在军营里日日出不知道多少层汗,也没日日去沐浴。 十天半个月洗一回已经算是勤快的了,有时候个把月不洗一次。 也没见同帐内的人嫌弃过谁。 瞧着面前身着姜黄色宽大衣裳,脸蛋白里透红,乌发垂在身后,看起来温婉的姑娘,褚威冷感到了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