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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ge129。 她习惯一页只写一篇日记,129篇日记,全部都是第二人称。 就像129封没有寄出的情书。 “好了没!还有东西吗?!!”楼下请来搬家的大叔突然吼了一声。 秦见月从深不见底的回忆里抽身,把日记本揣在包里:“来了来了!” 最终出于担心秦漪或者秦沣随意进出她的房间,秦见月还是把日记带走了,和它习惯性放置在一起的,是那本被她翻来覆去读了三四遍的《洛阳伽蓝记》。 秦见月特地找来梯子,将日记本塞到了书柜的最上面一层。 她舍不得丢弃,但也决心不会再看。 他们有值得期待的更灿烂的未来,她终于慢慢接受过去已被定格在那一年的6月2日。 那一天是一道分水岭,在山岭的后面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秦见月,为她注定被人潮吞没的宿命唱着最后的挽歌。 少女的心事是孤岛,岛上的她捧着孤寂凋零的爱意,在不见天日的漫长时光里,连同她雨打风吹的青春,被海水无声无息地吞没。 没有人会知道它的存在与葬送。 站在梯子上,将本子嵌在书柜的最里层,紧紧贴墙。秦见月就这样伸着手,许久没有动弹,手臂都变得僵硬。 “啪嗒!” 另一只手上的书掉在地上。 秦见月慢慢往下面爬。 一道身影已经先她一步折下,拾起书本。 “怎么还看这个?”程榆礼也是有点不客气地就翻了起来,几眼瞄过去,很晦涩的文字,“看得懂?” “多看几遍就懂了。”她将书夺过去。 因为这本书,又想起另一件被虚荣心挑起的荒唐事—— 晚自习结束之后,她为了跟上从上面楼层下来的程榆礼,拉着齐羽恬一路小跑。 放学人多,她们被堵在楼梯转角。上了一天课,眼含倦意的少年从楼下迈步下来,步伐懒倦。 秦见月见势插入队伍中,顺利地“贴”在了他的身后。 抱在手里的书不小心掉在地上。 是齐羽恬帮她捡起,并好奇问道:“什么书啊?洛阳什么记?这字读什么?讲什么的?” 秦见月掀起眼皮看着他纤白洁净的后颈,还有柔软的黑发。 “就是,从前在洛阳有个寺庙叫伽蓝寺,讲的就是和这个佛寺有关的一些知识。”在略显嘈杂的楼道里,秦见月字正腔圆,稍稍提高声音讲完这一句话。 偶尔,也会在他跟前发生,这样十分刻意的表演和卖弄。 人对陌生人如何产生兴趣?条件之一,是那位陌生人有和自己趣味相投的一部分。 下一秒,秦见月得到齐羽恬的夸赞——“哇塞这听起来好厉害,怪不得你语文都能考150。” 突如其来的夸赞又为她提高了一点“回头率”。 然而,不要说回头,程榆礼连步子都没顿下来半分。 他是……真的没有听见吗? 终于到一楼,走到广场,人潮散开。 程榆礼步伐走得越发匆匆,很快就消失在这片滚滚流动的少年身影之中。 秦见月的卖弄失败了。 说不上失望,意料之中的被忽视已经让她习以为常。 而程榆礼此刻却看着她轻轻一笑,间接地告诉了她“实情”。他声音轻淡,语调倒有点佩服的意思——“以前替我们班班长买过这个,没想到你居然也喜欢读。应该让你跟他交流交流。” 秦见月愣了愣,一下成了哑巴。 最终忍不住苦笑了一声,笑她一厢情愿的徒劳。 “是吗?” - 秦见月又跟着程榆礼去见了一次奶奶,是沈净繁很想见她,喜欢听她唱曲儿。不过这回倒不是在她那低调奢华的四合院,沈净繁去了一趟青隐寺做义工,晚上叫程榆礼去庙里接她。 祖孙三个人到外面用餐。 奶奶是个好相处的人,她不像程妈妈那样面子上装着假随和,反而人很直率,因此喜欢就是真的喜欢,不喜欢也不会藏着掖着。 秦见月喜欢和她聊天:“奶奶您在庙里做义工多久了。” “早得很,我年轻时候就皈依了,到现在少说也有四五十年了。” 沈净繁是个一开口唠就停不下来的,在菜馆里,她衔着一口糕点,含糊地说,“那时候庙里头香火倒是没这么好,特别是咱们这一带,没有南方那么热衷拜菩萨,道场都在南边儿。也就是这两年开始人多了些,平日里也忙。” 秦见月似懂非懂地点头,悄悄牵了牵程榆礼的袖子:“皈依是什么意思?” 程榆礼尚未开口,老太太抢在前面解释:“皈依佛门呐,皈依。” 秦见月一惊,又悄悄跟程榆礼说:“那怎么办,我刚刚点了肉。” 他憋不住笑:“没听过一句话么?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说时迟那时快,一筷子鸭掌被夹进嘴里,沈净繁竖着大拇指赞叹:“这芥末鸭掌,够地道。” 程榆礼也抬起手,一筷子夹到见月的碗里。 她咬进鸭掌,呛得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 身体在和入侵的食物作斗争。 奶奶的声音再次传来——“我记得从前咱们总来这家吃,老菜馆儿了,这老板跟我可熟。” 程榆礼微笑说:“您记性倒是好,我怎么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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