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处理过后,第二天温纵下午便出院回家,顺便跟学校请了一天假。 这一天过得很漫长。 她心里一直记挂着宁若思那事,可叶昀迟迟不回家。 宁若思了解到哪一步她不清楚,但是如果叫叶昀察觉先前的事全是她演的,恐怕没什么好结果。 因为谎言利益开始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变质的,所以很可能他回头看时,她的每一个举动都是带着目的的。 最遭的结果是叶昀一怒之下报复她,最好的结果是他只将她踢出去。 别墅建在尚城郊外一座小山上,连带着山脚下的一片原野和树林都属于私人区域,平时人烟稀少。 温纵趴在阳台扶手上,怀里抱着本专业课本,一页也没翻开。 漫无目的地寻找着什么。 窗外只有一条弯弯的柏油路纵深到森林中。 她看得眼干,也没瞧见一辆车影。 咚咚咚。 有人敲门。 温纵跑去开门。 门口是保姆阿姨,手里端了杯水。 “温小姐,叶先生叫你不要忘记吃药。” 唉。 温纵轻轻叹了口气,接过水,嘱咐阿姨,“阿姨,一会儿要是看见小叔的车,一定要叫我下楼。” “一定。”她重复道。 阿姨点头答应。 回了房间,从抽屉里拿出昨天开的消炎药,就着水咽下去。 她又回到阳台。 向外守望。 小时候她也这样,望着西南方向,希望鸟儿南迁时能替她见见母亲。 再大些,她在窗台守望的是f大,希望等来一封录取通知书。 再后来,她也曾短暂地守望过少年时的林徐佑,希望他天天笑着叫她妹妹。 真可惜,一个也没留住。 她向神祈祷,这次,她只想维持现状而已。 薄暮紫霞下,两排绿树之间冲出一辆飞驰的车影。 温纵腾地起身,回屋对镜整理裙子衣服,将露出的纱布塞进袖口。 噔噔噔跑到楼下,顺了口气,端坐在沙发上。 大约五分钟后,阿姨听见门铃声,出去开门, 温纵飞快瞥了眼门口,又挺了挺腰板。 脚步渐近,她转头叫,“小、二伯?” 她微愣,来人不是叶昀,而是叶昕。 比起往日的一丝不苟,叶昕狼狈不少,头发微乱,神色焦急。 他似乎也很惊讶,“这不是叶昀的地方吗,温纵,你怎么在这?” 温纵有些犹豫,“我.” 叶昕打断她,“知道叶昀在哪吗?” “不知道。” 叶昕狐疑地看她一眼,伸长脖子四处张望,“真不在?” “二伯,你来做什么?” “我来找”他没说完,想到什么,沉了口气,大摇大摆坐到沙发上。 “你跟叶昀怎么回事?” 完全居高临下的审判口气。 温纵俯身沏茶,淡淡道:“二伯,这事你可以去问他。” 叶昕不屑地嗤笑一声,“我又不是瞎子,还看不出来吗?你们还真是罔顾人伦,这都能搞到一起,怪不得婚礼上叶昀把你带走。” 温纵将茶杯往他身前一推,“二伯,我不是叶家人,这话是您自己说过的。” “他还挺会享受。”叶昕显然忽略了她的话,拿起茶杯仔细端详,越看越生妒,握紧杯身,嘲讽道:“当初多清高啊,说什么小辈,没兴趣,转身就来了出抢婚,金屋藏娇,真他吗是正人君子。” 他瞪温纵。 温纵勾唇笑,依旧温婉可亲,“二伯,我不知道你今天大驾光临来做什么。但我还是那句话,这些你去对小叔说,比对着我说有用多了。” 叶昕刚在她身上捞到的面子瞬间被吹破,他要是敢在叶昀面前说这些,也不至于这么巴巴地来求人。 妈的。 重重将茶杯往桌上一放,“哼。” “你也别觉得你就无辜了,叶家养你多久,就是为了让你爬你小叔的床?” 温纵脸色未变,笑说:“二伯,没什么事就请走吧。” 叶昕屁股不动,瞪她,“你怎么知道我没事,告诉你,我今天来就是来要人的,你告诉叶昀,必须把叶斯给我放出来!” 叶斯? 温纵微愣。 回想起昨夜的事。本来她能被带到那种荒郊野岭差点被强|奸这事就够魔幻的了,后来林徐佑忽然蹦出来把一人一狗轻易制服,她瞬间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徐佑前段时间给她发了许多条微信短信道歉,被她拉黑。大概是找了演员想来一出英雄救美使她后悔。只是中间出了恶犬那道岔子,才有了后面的事。 本来她只想到这些,这会儿才想起她昨天出门的原因,是叶予甯约她,而且来接她的是叶家的车。 大概叶斯也牵扯在这件事里,叶昀才将人带走,叶昕亲自下场来要人。 她语气疏离地说道:“二伯,您别难为我。” 叶昕手猛地拍桌子,冷笑一声,“温纵,别忘了,你还欠你伯娘一个孩子,你要是不把这事给我传达到了,我就叫她看看当年原谅的是个什么样的小白眼狼,放着她辛苦挑的才俊不要,来勾引自己小叔!” 温纵手指攥紧,指甲微微陷肉里。 淡淡开口问:“二伯,怎么丢的是大哥,来找人的不是大伯娘,而是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