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发完呆, 门铃声突然响起,江聿梁低头看了眼自己, 衣服都没换,还是晚上那套。 人没完全清醒, 她的第一想法是,可以。开门就方便了。 都没来得及扭头看一眼可视门铃。 等江聿梁开了门,跟四个陌生人面面相觑,大脑才有道惊雷猛然劈下—— 这屋子不是她家,很明显也不是酒店。 是哪来着。 哦对。 陈牧洲暂时借她住一晚的地方。 卧室的床垫太舒服了, 她不知不觉睡着,连人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队伍为首的人先开了口, 谨慎小心地问道:“那个,请问陈总——” 一句话让江聿梁回魂, 她飞速扔了两个字,顺便把门关上:“抱歉!” 两分钟不到, 门再度打开。 江聿梁走出来后,将门顺手带上。 这次出场的她, 比刚才多了个黑色登山包。 她笑眯眯弯起眼睛:“不好意思, 来客户家打工, 不小心在保姆间休息了。您这边要找的主家,应该是不在。那你们这边可以再去联系他,密码锁可以重新设置的——那我先告辞了。”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四个人还没回过神来。 “这是谁啊?” “不知道,真漂亮。” “啧,奇子你能争点气吗?” 只有为首的女记者皱了眉。 “伍奇,你确定对接没出问题?是林助理说的,让我们来这边的住所找人吗?” 眼看着他答不上来,记者直接掏出电话,给林柏拨了过去。 那边很快接起,她没沟通多久,就放了电话,头疼地叹了口气。 “什么啊,人家说陈总可能会在这休息,没让我们直接来找,要去公司预约的!” 她虽然已经干了四年财经的活,但是刚毕业工作的时候,进的是娱乐板块。 像陈牧洲这种人,如果不是审慎又心思细密,绝不可能存活到今天。 如果他跟佳人有约,怎么会让他们上门做准备工作? 但回想起刚才那张漂亮面孔,她总感觉有些熟悉。 * 金融区内的咖啡厅。 周宁瘫在沙发里,吃完第三个蛋糕后,满意地拍拍肚子,抬头看向对面。 江聿梁还元神出窍地发着呆。 “江江,我听懂了。你人出来了,行李忘拿了,是吧?那有什么,下午陪你再回去拿一趟就是了。” “对了,你也别去找酒店了,就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呗,嗯?” 江聿梁仰头看着天花板,像条快要溺死的鱼:“……不是这个问题。” 是,跟他说一声,回去拿就行了。 问题是…… 她本来以为她不小心睡着后,一夜到天亮的。 但刚刚坐下来喝了两杯咖啡后,突然涌入了些碎片画面,推翻了那个想法。 她承认,昨天把面吃完后,又坐在沙发上喝了一点,但明明控制在了合理的范围内啊。 难道又发疯了吗。 怎么会出现她像个树袋熊的画面啊。 江聿梁根本无法分辨那是短梦,还是现实。 “啊——!” 她把长发揉来搓去,额头砸在桌面上。 “再喝我就是狗。” 周宁凑过来:“宝,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说我帮你分析!或者我们下午换地方吧?去吃我哥的餐厅?最近上了很好的鳗鱼,超好吃!” 江聿梁看她两眼放光的样子,无奈失笑:“食物就是你专属除颤仪吧,抖一抖起死回生一分钟,看你最近都半死不活的。” 周宁小脸顿时皱起来:“那不是被摁着脖子相亲吗,一天恨不得让我见八个。怎么样,我都这么惨了,去不去去不去?” 她绕到江聿梁这边,撒娇地贴着她蹭来蹭去。 江聿梁本来就敏感怕痒,很快就投降了:“行行行,去,晚上,行吧?” 周宁满意点头:“好!我让我哥给我们留个位置!哎,你铃声响了。” 她戳戳江聿梁,示意她接起手机。 江聿梁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但还是接了起来。 “喂您好。” 那边没有回答。 江聿梁感觉有点奇怪,又看了眼屏幕,号码是本地的。 “喂请问——” “是,江小姐吗。” 江聿梁刚想说是,意识到这声音是谁后,她无声倒抽一口凉气,瞬间坐直,脸色严肃。 “黄总。” 黄友兴。 她从来都不是擅长等待的人。 就算暂时见不成,江聿梁每周也会固定给他发邮件。大部分内容都是问候健康,只有少数几次,她附上了图片附件,黄友兴跟那位商人的合照,想问问他,是否记得对方是谁,记得的话,是什么公司的人。 即使江聿梁知道,休养期间的人,不会有时间翻邮箱。 更有可能自动变成了垃圾邮件,但也习惯性地做下来了。 没想到,对方真的回了电。 但下一秒,随着黄友兴的一句话,她的心却沉到谷底。 “宁宁,我有点事先走一趟,” 挂了电话,江聿梁迅速道:“晚上餐厅见啊。” 周宁:“哎宝那你喝的还要不要了——” 她不舍地看了眼江聿梁点的第三杯拿铁,还没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