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她最擅长的就是上蹿下跳。 飞船内的系统很快通报了,陵城的船坞到了。 —————— 见过金陵的船坞,陵城的船坞固然也很了不得,但阿刁已经没那么强烈的惊叹感了,匆匆出了关卡后就打的悬浮车。 “请问地址是?” “陵城纯和路b-14号陈府官居。” 悬浮车在20分钟后把阿刁送上了地方,阿刁拖着行李下车后抬头看了一眼眼前并不如何气派,但也很秀气端庄的府门。 毕竟是官居,大概三进院吧,门前两旁秀丽桃李木,很秀美娴雅,衬托着主家人的谦和文雅气质。 但怪怪的,外面街道挺热闹,这里却大门紧闭。 阿刁上前按了门铃,过了好一会都没人应,她看了一眼左右两角的监控,抿抿唇,不说话,继续按。 又过了一会,播音器传声出来。 “请问来客是?” 阿刁早就做过心理建设了,哪怕心里nmp,脸上也能露出乖巧和善的笑容,说道:“我是陈阿刁,人家没死哦,过来认亲的,祖母跟爹爹他们在家不?” 她练过了,小甜妹的语调声线,绝对让大部分清流官家喜欢。 屋内棉袍打扮的仆人都懵了,下意识问:“陈阿刁是谁?” 艹! 阿刁深吸一口气,想了下自己亲爹跟亲娘的名字……她早就把他们的名字给忘了,但后来她从户部那边得到信息后查过。 她继续小甜妹道:“就是陈然大人的三女儿,劳烦去问问府内人,应当有人记得我的。” 如果那些老仆人没死绝的话。 仆人大概也知道这事非同小可,客气让阿刁等一会,他进去通报。 阿刁当然愿意等,一边等一边搜了信息。 陈家人的详细信息肯定查不到的,但成员名字这些多少能蹭点吧。 —————— 仆人关闭了播音,拿起通话器联系了内堂一处。 老爷不在家,这种大事也不会传达到妾室那边去,首先得到消息的就是陈家夫人,后者有些惊讶,但很快将消息转达给了陈然的老母亲那,询问后者该如何处理。 头发灰白且面容枯槁的富态老妇人眼皮子都不带动的,对着夫人道了一句:“小三早已夭折,哪来打秋风的小丫头,打发了就好,别的不许多说。” 夫人眸色微顿,低头应下。 —————— 阿刁听到门内有动静,本靠着门柱的身体立刻站直了,近前去。 但门还是没开。 仆人从监控里再次上下打量了下阿刁,越发确定主人们的判断,这哪里能是陈家的孩子,他直接道:“我们夫人说陈家并无陈阿刁这个人,还请小姑娘去别处化缘吧。” 化缘?化缘! 就差明说她是来讨饭的了。 阿刁磨磨牙,从背包取出准备好的文件,继续甜甜道:“我知道自己的话不可尽信,我这里有资料跟户部的公函还有dna测试的文件可以证明我的身份,劳烦拿进去,我没想从陈家拿东西,我只是想让你们改掉我的死亡登记,我得去读书,我……” 话还没说完。 “滚滚滚,哪来的骗子,说了没有这个人。再不走,可莫怪我府中护卫动手,小丫头不知道官秩府邸对不轨者有卫护击杀之权?” 大门还没开,护卫也没出来,门上的智能枪口就开了闸口,露出了射孔,瞄准了阿刁。 阿刁:“……” 他娘的,甜不下去了。 她咬了下嘴唇,腮帮子又鼓了起来,最终还是退了一步,什么话也不说,走了。 瘦小的人拖着行李箱越走越远。 大门后,仆人战战兢兢看向端庄雍容的夫人,“夫人,她走了,但她在地上留下了那些资料。” 后者垂眸,给了一个眼神,仆人立即开门出去拿了资料,小心递给了夫人。 秀挺的身姿衣裙微动,夫人带着丫鬟走了。 进屋后,她已经看完了这些资料,但坐下后,把它扔进壁炉篝火中。 火焰慢慢将它吞没。 白日焰火,她的眉眼在火光中若隐若现,颇为冷漠无波澜。 —————— 行李箱的轮子在青石板路上发出了转动的摩擦声,偶尔遇到小石子还会颠吧一下,街边满是繁华的商铺,摩登女郎跟城市青年来来往往,行色匆匆,各种美食香气飘逸,橱柜里满是昂贵的时装。 过了一会,她实在走不动了,坐在了公园的椅子上。 她茫然难过了很久,直到实在忍不住。 对面小摊的烤肠真的好香。 —————— 香肠是要买的,而且买三根。 一边吃烤肠喝奶茶一边难过的阿刁开始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她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陈家的反应……有点怪。 第一,如果陈家真的认定她不是真的陈阿刁,那作为官秩家庭,遇到这种冒认血脉的人十之八九会选择直接报官抓起来处理,免得后者在外面闹腾影响家族名声,当官的官声是很重要的,尤其是陈家这样世代靠读书进取为官的清流人家,应该不会犯这样犯这样的过错。 第二,如果陈家知道她是陈阿刁,却拒绝相认,要把她赶走,原因可能有很多,但最可能的还是陈家内部不愿她回去,比如陈然的现任妻子,比如陈然自己,比如……她的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