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有人还不能够接受这个事实,“绸带已经解了,还是完全没有反应。” “这不只是进宗门的小试炼吗,怎么会到现在这个地步……” “宗门呢,那么多宗门大修士,不可能就这么放任我们不管的吧!?” 是啊,这也是所有人最想说的,他们都无比慌乱地说这那些大宗门的名字,说着他们的丰功伟绩,仿佛这样就能产生感应把他们召唤过来一样。 一直过了好半晌,才有人低声,“如果不是放任我们不管,而是管不了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里是秘境,我父亲和我说过,秘境其实是一种上古大能留存下来的不稳定存在,若是产生巨大的灵力暴动,连接向外面的通道很有可能会崩溃,到时候别说是六合,就算八卦九宫的大修士也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找到。” 那个说话的妹妹头怯怯的,“那条蛟龙那样疯,四周灵力会不会暴动啊?” “……” 周围顿时鸦雀无声。 他们全都愣愣地思考着这个可能性。 至于故意见死不救,不可能的,这是仙门大派的入宗选拔,又不是邪教,怎么可能做这种冒天下大不韪之事? 他们只能抱着满腔希望去问。 “那如果重新定位,需要多久时间?” “至少……三五个月。”那妹妹头怕周围人不信又急急忙忙道,“我父亲说过重新定位很难的,不亚于大海捞针。” 他后面的话压根没人想要再听下去了,别说三五个月,就是三五天他们可能都坚持不下去。 一群初出茅庐的少年意识恍惚,一半投入茫然,一半投入绝望。 过了好久,才有人喃喃,“没道理吧,地级级别的蛟龙凶兽,都已经是妥妥的六合境修为了,怎么偏偏就在我们要走的时候发了疯?” 是啊,为什么,凭什么! 他们究竟何德何能? 生死面前的大恐惧让一群人把牙都咬出血了,直到一人定定地把目光看向林庆元和陆清浅。 “你们昨天组那么多人,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一双双通红的眼睛直直望过来,林庆元死死握着拳头不知该如何去说。还是陆清浅咬牙站起身来,不管不顾径直走到了陆思晴三人旁边,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薛淮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只请薛公子救救我等。” !!! 薛淮被众人陡然惊愕移来的目光下意识无措后靠,旁边反应过来的陆思晴却勃然大怒。 “你是什么意思,不好好说自己惹下的祸,还想祸水东引吗?” “三妹何必心急,我正要诉说此事,”她深吸一口气又向着众人深深一拜,“昨日我们九人一起斩杀了一条玄级凶猛青蛇,那青蛇……额有鼓包,乃化龙之相。” 此话一出,顿时全场皆惊。 青蛇?鼓包? 怪不得,怪不得今天那蛟龙双目赤红,活脱脱一副不死不休的疯狂架势。你这是把人家嫡亲的血脉后代都给杀了啊! 一群人只觉得自己也要和那蛟龙一样疯了。 “玄级凶兽,那可是三才乃至是四象的实力,你们区区几人怎么会有惹到它的能力,甚至还说将之斩杀?” “光凭我们几人当然不够,可如若在我们动手之前那青蛇已经奄奄一息,中毒颇深了呢?” “你们用毒?” “是,”陆清浅紧咬下唇,“所以我才要恳求薛公子救救众人,那毒……正是薛公子给予我的。” 薛淮手上竟然有这么厉害的毒? 众人满脸惊愕,随之看向薛淮的目光却一下燃起了生的希望,全是满满的炽热。 “薛、薛公子……”当即有人磕磕巴巴。 “嗯,”薛淮像在变故之中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他拉了拉满脸就要爆发的陆思晴,目光却轻轻瞥向了陆清浅,“那并不是我给你的,而且那也并不是毒,那是我的血。” 他顿顿,又继续道,“你用从我这里取来的血去对付青蛇,我可以不怪你,但就算这样,你还想取我的血去对付那蛟龙吗?” 但凡这话里有半分的怒意和讽刺,陆清浅都能够以众人的性命将之回敬相压,可偏偏没有,他就像是生而不知何为怒意的九天仙人,即便是被欺辱到了这般田地都认认真真地询问着陆清浅的所思所求。 陆清浅死死攥拳。 “是……” 她觉得自己在面前人的承托下就像是一个搬弄是非的狡诈小人,却还是强撑着点头,“我,我也实在是没了其他办法,现在就只有你能够救大家了。” 薛淮就点点头,他又看向那其他几人。 “你们也是这样想的吗?” “这……” 一堆天之骄子,哪个不是生了颗七巧玲珑心,短短片刻言语已经看清楚了陆清浅话语之中的猫腻,也知道那所谓的毒对薛淮来说代表着什么。 可即便是这样,在这等十死无生的危险之下,心中那杆秤还是渐渐摇摆倾斜了下来。 有人艰难地向薛淮抱拳。 “薛公子,我乃章丘王家嫡子,若是此次有机会能够活下来,我必定负荆请罪,结草衔环地报答您此番恩情。” “还有我,薛公子,我乃巴山赵家……” “我乃曹林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