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原主的记忆,在这个世界的猜拳与现代实际高度相似。也是以剪刀石头布的方式开始的,不过叫法作“包”“剪”“锤”而已。 是尽人皆知的游戏,虽然似乎有些不登大雅之堂。 众人本以为孔凡不会答应,谁知那边却啧啧笑了两声。 “好啊。”孔凡道。“不愧是山里出来的人,原来平日擅长的都是这些事。不过无所谓。在你擅长的事情上打垮你,才能让你看清自己的能耐尽快返乡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眼中却闪出一片自信。 连林绵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他不理他语中讥讽,轻轻道:“我会赢。” 孔凡笑了。房殿主也笑了。 “好啊,那就开始吧。按照平常乡下人乐意用的规则,十一局六胜,如何?” 林绵:“可以。” 晏叶门人却一个个心惊胆战。 他们相互交换担忧的目光,低声窃窃私语。 “这……真要比么……” “都说了要比,那自然是真的。” “可你看那孔凡脸上那么自信,不知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这不是个运气游戏吗,说不定咱这新来的小孩就是运气特别好。” “这可不是单纯的运气游戏。依据人心理与数学逻辑,其实是有概率可循的。” ——的确。猜拳这种游戏对于高手来说,是可以通过推测对方的想法大大提升获胜概率的。 宴叶门人看了看,怎么看都不觉得林绵是能老谋深算的角色。 孔凡一步跨到林绵面前,抡着瘦削的小臂。 “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好。” 周围包围一圈,连经过的几个路人都被着有些荒唐的比试吸引,凑了过来。 “咦,瞧,那边在做什么——” “怎么在仙阁门口猜拳,哈哈哈,够奇怪的。” “好像是晏叶和北山的新弟子掐起来了。” “走——我们去看看。” 林绵与孔凡对了一串口令,随即出拳。 孔凡出的‘锤’。 林绵出的‘剪’。 孔凡赢。 围观的晏叶人顿时一片哀声。 “啊,输了!” “没事没事,一把而已,那么多把呢,别给小师弟压力。” 结果第二轮——又输了。 孔凡是剪,而林绵是包。 而后,又是连输三轮。 晏叶门人们都不好了。 这时,围观中的晏叶道生忽而看出了什么,冲到两人之间。 道生说:“等等,别猜了,他作弊!” 众人一听都惊住了。 房殿主忽然黑了黑脸:“章岩,你说什么?” 章岩看着房殿主的方向:“您以窥心术算出我门人答案,再告知自己门下弟子,这已经算是作弊了吧。” 他指着地面,接着解释:“看,殿主脚下有痕迹。他自己以窥心术看到了林绵的想法,再告知自己门下弟子,这已经算是作弊了吧!” 地面上房殿主的鞋前,果然转出一个浅浅的扇形痕迹。 窥心术是一门很高级的心法。能从思维里窥出当下在想的事。虽然人心本来复杂,但是带着问题的话,是很容易从一些模糊不清的思绪之中抓住一个较为清晰的念想。 围观的人一下都不好了。 “作弊!” “太卑鄙了。” “北山人真是无耻!” 房殿主脸忽然一红,接着吼了一声,狡辩道:“仙家不靠仙术取胜靠着什么,这本就是自然的事——!” 众人还是不服。 “不许吵。我说不许吵。否则把你们全都抓去戒律寺!”他叫道。 此话一出,才把众人声音都压了下来。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戒律寺是整个来溪学府最为可怕的地方。 晏叶人不好再说什么,都让林绵不要再比了。 不过林绵却摇了摇头。 “等等,还没结束。” ——明明已经分数已经五比零了。 众人都不解。 有人说:“别跟他们比了,他们耍诈,根本不能算数。” 还有人劝:“再一分他们就赢了,就算不用这种手法,也能赢得了你。” 北山那边也有门人吵过来:“仙家本来就要用仙法比试,你以为是市井愚民比划拳脚呢?” “那要用仙法也是本人的仙法,你们这——又不是本人的。”也不敢说殿主本人作弊,晏叶门人只好这样叫道。 两边吵吵闹闹。 然而圈的正中比试的两人却又摆好了手势。相立二站。 众人此时才安静下来,一个个眼神不悦地看向房殿主。 殿主就是再怎么不讲理,继续作弊这样的事倒也不至于做出。抱臂脸扭向一边。 于是这场比试还是这样继续下去了。 第六局,林绵锤,孔凡剪。 林绵赢了。 围观的人倒吸一口寒气,喝彩起来:“你看,一不作弊我们就能赢。” “小绵,加油!” 第七局,林绵包,孔凡锤。 “又赢了!” “还是因为咱小绵人品好。” 第八局,林绵剪,孔凡包。 第九局,林绵剪,孔凡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