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第40章再见?还是不见吧。…… 走…… 她也想走,可是这双不听话的腿像是灌了万斤铅,寸步难移。 “快走。”李渊大声吼她。 他真的好心疼宋朝,为什么她就不能心疼他一下呢? 没有停留,强行挪动身体离开了这个地方。 出了门,景悄悄一路狂奔回到家。 关上房门,她的情绪再也绷不住。 她以为,从九岁以后她再也不会有那么强烈的痛感了。 可是……为什么此刻的她,痛到要窒息呢。 倚在门上,蹲下身子,抱着自己。 从无声痛哭到放声哭泣再到泣不成声是经历了一种什么过程。 大约就是从我的胸膛里,活生生挖走了我的心脏,我好疼,疼到不能自已。 她甚至不敢在宋朝面前表露一分半毫。 是她差点忘了,她原本就是没有未来的。 和宋朝在一起这段时间,她都快忘记了这个事实。 这才是事实。 她的身子哭的发颤,最后声音都要撕裂了。 她也差点忘了,她只是个18岁的女孩。 她要怎样才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心事勿让人知。 她要怎样才能做到,让自己的真实情况和表现给宋朝的是一样的。 她的眼前浮现出一幅一幅那天的画面,耳边回响起一声一声那个人的话。 “悄悄,你是个好女孩,学习成绩很好,但是你不适合我们家朝朝。”矜贵优雅的男人坐在卡座上,翘着二郎腿,高高在上的和她说着话。 “你的母亲是什么情况我了解了,你父亲是什么情况我也了解了。” “我儿子现在为了你,放弃了他的人生,他的前程。”放下了腿,双手撑在桌子上,开始了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你觉得你这样真的是为他好吗?” “孩子啊,做人不能太自私啊,宋朝的生活里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他有他自己的人生要去走。他现在被你迷了心窍,听不进我们父母的安排,我没有办法了,我只能来找你。” “我知道你父亲的公司出了一些状况,这样,我呢给你解决,你呢,离开我的儿子,让他回归他原本的生活轨道。”二郎腿又高高的翘起,看着她的眼神轻蔑又自傲。 奇耻大辱…… 她的脸颊通红,她很气愤,可是她得承认,他说的全是道理。 可是她不想放弃,不想放弃她已经有一丝明亮的未来。 她没有接受他父亲的条件,她绝对不会接受。 她想自私一次,她想证明给自己看,给他们看,只要他们心中有彼此,面前的路即使坎坷蜿蜒,她也要努力把它变成宽阔平坦。 可是,上天仿佛总是爱和她开这种玩笑。 小的时候是,现在也是。 她从来都不是上帝的宠儿。 那天晚上她接到了霖市疗养院的电话,对面通知她,妈妈病情加重,必须要有人过去照顾,可是她外婆他们都拒绝了,现在只有她能过去。 她原本坚定不移的心瞬间开始慢慢瓦解。 老天都在提醒她,你有什么资格自私? 是呀,她有什么资格自私。 她原本就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啊。 她的爸爸躺在医院昏迷不醒,她的妈妈病情加重需要照料。 为人子女,付出什么她都应该。 可他,不该。 她能给他什么? 一个需要人照顾的妈妈,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爸爸,一个没有未来,永远绑在这两件事上面的自己。 她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给不了他,为什么还要让他放弃自己原本的生活轨道呢? 是她的错,她不该以为一直往前走就能迎面撞上生活送来的糖,她不该讨到一点甜就忘了自己原本的宿命。 她不该忘记,往前走,可能会遇到分岔路。 她不该忘记,爱这个字,原本就与她遥不可及。 哭到没有眼泪,哭到喊不出声。 她就那样呆坐在地上,此时已经凌晨三点了。 她虚晃的站起身,从自己书桌的一个小盒子里拿出那枚拉环。 “宋朝,我好累啊,宋朝。”我好累啊,我才18岁啊,为什么会这么累啊。 无人的夜里,她一声一声的唤那个让她深骨入髓的名字。 没有人应她。 再也不会有人应她,温温柔柔的唤她“宝儿”。 把那枚拉环攥在手里,贴近自己的胸膛,原本以为干涸的眼泪,此时又不由自主的夺眶而出。 她怎么会扔掉这枚拉环呢…… 这是她差一点就触手可及的未来啊。 她抬头,看向窗外。 好黑。 这个颜色,真难看。 这个颜色,才是属于她的。 去阳光下生活过,再回到黑暗真的好难适应,还好她去的时间不长。 宋朝那么好,他不能来这里,他会害怕。 黑暗,真的很恐怖。 她在,就足够了。 第二天,景悄悄坐上了去霖市的列车,她昨晚一夜未睡,奇怪的是,她一点也不困。 前两天,她去找了林正德,说了她的情况。 昨天他们给景国安转去了一个郊区靠海的私人疗养院,给他安排了护工轮流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