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咕嘟”一声,她整个人化成了一颗滚圆的水珠,悬浮到空中慢慢往下坠去,坠在了男人深陷的锁骨窝。 被兜住的一瞬,身体一下子到达沸点,滋起兴奋的气泡。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沿着这漂亮的弧度往下滑去…… 没等滑到想去的地方,啵一下,沸腾的身体骤然爆破。 孟疏雨在满目白光里猛地睁开眼来,看到漆黑一片,摸了摸自己的脸和胳膊。 确认是完好的,再一转头,看到了床头柜上熟悉的夜光电子钟。 望着电子钟上的数字“4”呆了整整半分钟,孟疏雨才反应过来—— 现在是凌晨四点多,她正在自己公寓的床上睡觉。 而就在半分钟前,她做了一个以她顶头上司为男主角的,荒诞不经的——春、梦。 孟疏雨被子底下的脚趾一蜷,整个人一点点缩成了一只弓着腰的虾。 * 清早七点半。 安静的卧室里响起一阵嗡嗡震动。 孟疏雨人被吵醒,魂还留在梦里,听了半天才意识到是手机在响。 眼皮沉得睁不开,她伸长胳膊往床头柜摸索了会儿,抓到手机胡乱一摁,拿到耳边:“喂——” 听筒里静了一刹才响起一道年迈的女声:“打错了?不是小隽(jun)的电话吗?” 小jun? 孟疏雨皱了皱眉,有气没力地说:“我不是小jun,您打……” “错”字还没出口,又听那头嘀咕了句:“没错啊,是存的小隽(jun)的号码……” 孟疏雨烦躁地睁开眼,歪头去看来电显示—— 奶奶。 “???” 她奶奶不都过世好几年了吗? 孟疏雨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寒毛还没来得及竖起,忽然又注意到手机屏幕左上角陌生的图标。 “???” 孟疏雨翻过手机看了看背面。 这不是她的手机。 她的手机虽然和这个是同款同色,但背面有两道刮坏的划痕。 电光石火间,孟疏雨明白了什么,赶紧把手机拿回耳边:“……您是找周隽(juan)吧?” “哦,是是……瞧我这记性,叫惯了总也改不过来,你是小隽朋友吗?” “我……”孟疏雨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您等等啊,我让他一会儿回电话给您。” 那头应着好挂了电话。 孟疏雨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阳台往对面楼望去,只望见了七楼住户严严实实的遮光窗帘。 想用周隽手机给自己手机拨个电话,又发现解不了锁。 她只好进浴室匆匆刷了个牙洗了个脸,换好衣服出了门。 从前在总部,孟疏雨时常跟着上了年纪的蔡总出席严肃的场合,打扮尽量都往成熟靠,也就不适合用花里胡哨的手机壳,干脆跟那些领导一样用商务款的裸机。 谁想到有天还能出这种岔子。 她昨晚是昏了头了,周隽怎么也没发现呢? 这一追根溯源,脑海里突然跳出香艳一幕。 孟疏雨浑身过电似的一麻,一瞬间,那q弹的触感仿佛又回到了指尖。 等会儿。 她记得她凌晨是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周隽的锁骨上滑滑梯。 但这戳胸肌的画面从哪儿来的? 是滑滑梯前的上一个梦吗? 孟疏雨摁着太阳穴仔细回想,却只记起昨晚自己等周隽等睡着了,之后她是怎么醒的,醒来又是怎么跟周隽说的拜拜,都不太清楚了。 只模糊有印象,她回家的时候好像是抄了地下车库的近道。 那都断片了,她怎么独独对自己朝周隽胸肌下手那一幕这么记忆犹新? 没这个道理。 所以应该也是回家以后才做的梦,吧。 不知不觉到了对面楼七楼,电梯门移开,孟疏雨带着不确定的狐疑踱步出去。 一边摩挲了下指尖,抬起来比了个戳的手势——意外的娴熟自然。 忽然咔哒一声,眼前的门被人从里朝外推了开来。 孟疏雨一眼看到了活的周隽。 活生生的,穿着和她梦里一模一样睡衣的,不过现在扣好了纽扣的周隽。 孟疏雨的食指还保持着戳的姿势,一僵过后指指他的门铃:“那个,我刚要摁门铃……” 周隽的视线从她心虚的脸上扫过,看向她的另一只手。 “哦昨晚不知怎么拿错了,我来换手机……你奶奶刚才来过电话。”孟疏雨赶紧把周隽的手机递过去。 周隽应该也是刚发现不对劲,递来了她的手机,言简意赅:“你爸。” “你接了?!”孟疏雨接手机的手一抖。 “我蠢?” “……” 是,一般人接电话前总会看一眼来电显示,她本来也是这样的一般人,都怪昨晚那个梦害她一早迷迷瞪瞪。 见孟疏雨一脸为难,周隽扯了下嘴角:“你蠢了?” 孟疏雨摸摸鼻子:“对不起啊,我觉得你奶奶可能……误会了。” “误会什么?” “就是我接的时候好像声音挺困的?”大周末大清早,她又摆明在睡觉,这时候接了周隽电话,是个人都得误会他们的关系,孟疏雨没好意思直说,含糊道,“你应该没有女朋友吧?所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