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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谏听罢,躬身道:“陛下,臣愿陪伴小皇子左右,护他周全。” 陆扶英合掌赞道:“不愧是朕择之人!” 乳母这时来报,顾铮又是吵闹着非要萧云谏的相伴。 便没了再攀谈两句的时间,凌祉亦告辞出了宫。 他也心知肚明,就算有那时辰,萧云谏也多的是由头搪塞过去。 不过分别之际,凌祉望向萧云谏,轻声缓道:“阿谏,珍重。” 语调飘忽,似乎风一吹就散了。 萧云谏耳朵动了动,脚下也堪堪停了须臾片刻。 背过身,却是面色无常地同乳母说道:“快些,我去瞧瞧小皇子,莫要叫他哭坏了身子。” 半月转瞬而过。 萧云谏同顾铮的感情愈发好了。 便是有时他都在想,这境中琐事如梦泡影。 可梦神若是有法子,将顾铮提出去,为他捏个躯体,承载着梦里的三魂七魄。 便是最好。 顾铮其实是个乖巧而又听话的孩子。 有些乖僻的性子,也是因着母亲从前并不时常挂怀、关爱罢了。 陆扶英准了凌祉日日递折子。 他便真的日日递折子上来。 倒是未曾真的日日言说要来寻萧云谏,不过是将又纳了穆恕戎几点罪证呈上。 林林总总,可终归是小打小闹。 就连穆恕戎不婚配、无子嗣之事,都被拎上台面鞭了许许多多遍。 弹劾来了一遭又一遭,满朝文武似乎皆对穆恕戎、穆家积怨颇深。 竟是还寻了个老臣,险些要触柱而亡、以死明志。 萧云谏教顾铮书法之时,正得了这个消息。 他咧咧嘴,接连啧了好几声。 顾铮人小,不明就里,只是喃喃问道:“师父师父,今天还写什么?” 他并非不会说话,只是不爱言语。 如今也因着萧云谏的日日陪伴,气色与性子也好了许多。 就连萧云谏都弄不明白,顾铮怎得这般喜爱他。 不过有了顾铮倒是件好事。 顾铮黏他,便处处拘着凌祉。 便是有时凌祉近了几分,都要哭闹上一阵。 倒是替他解决了不少多余事。 他稍稍垂头,看那一撇一捺写尽的,却是凌祉从前教他的模样。 他似是已然忘却了,自己从前这一笔,该是落在何处了。 他有些恍惚,笔从右手挪到左手。 却又是归了回去。 总之,凌祉又瞧不见。 那一百五十年说长不长,可偏生给他这寡淡的天界生活,平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忘是当真忘不掉的。 潜移默化也变了他许多的习性。 只是,就只当是个从前经历的事情便罢了。 萧云谏敛下目光,看向顾铮,道:“今日,我便教你一个忠字。” 陆扶英来时,便见顾铮照猫画虎地将忠字写满了一整张宣纸。 她挥手屏退了左右侍奉之人,就玉立在一侧自顾自地瞧着。 见萧云谏握着顾铮的小手,又勾下了最后一笔。 抬眼便瞧见了陆扶英在垂柳下的身影。 他有些恍惚。 其实那就是他所熟识的扶英公主,不是吗? 顾铮眼睛一眯,奔着自己母皇便去了。 他扬着一张稚嫩的小脸唤了几声。 可陆扶英却非来寻他的,虽是弯下腰将他环在怀中。 却是瞧着萧云谏问道:“你可有怨气?” 萧云谏歪歪头,恭敬道:“是何怨气?陛下开恩,我才做了未来的帝师,这是光宗耀祖之事。” 陆扶英让乳母带走了顾铮,寻了庭中的白玉石墩子坐下。 伸手又敲了敲对面的位置,许了萧云谏也同坐下。 萧云谏未曾含糊。 刚一挨到冰凉的石墩子,便闻陆扶英道:“古来王侯将相,大多都有质子被捏在帝王手中。奈何这凌祉无妻无妾、无子无女,又偏生只在乎你一人,我便只能将你困于此处。” 她倒是坦然。 是萧云谏未曾想到的。 只不过……“臣并非他独独在乎之人。” 陆扶英又卸下那帝王架子,说道:“你也勿用急着反驳。那日你们言说了黑衣刺客,朕便差人去瞧了,确为穆恕戎手下人。只凌祉那件血衣,我也瞧了个一清二楚,血迹是从内洇出,伤也为剑伤。” 她如同利刃般的目光划过萧云谏,又道:“朕不去追问,你二人是怎得将那伤痕抹去,不过却确认了一件事——” “凌祉在乎极了你。” 萧云谏一怔。 却是讪讪一笑道:“陛下,莫要打趣臣。不过,臣却有个逾越的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陆扶英瞥他一眼:“你既是提了,便问吧。” 萧云谏一拱手:“臣,想问……陛下所思,到底为何?” 一直侍奉在三步之遥的采夕未等陆扶英出声,便怒道:“萧大人,您——” 陆扶英却是摆摆手,真挚地道:“我唯愿姜国……河清海晏,日日长安。” 萧云谏轻笑一声:“以这姜国国君的身份?” 陆扶英有些诧异,可仍是应道:“对,以这姜国国君的身份。” 萧云谏没再言语。 只心里却清楚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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