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清薇师叔跟他说了些什么,回来就气急攻心吐了血,可烦死我了。” 不过他也算是因祸得福,至少这件事后,云岳看着清薇师叔的时候,眼里的光都暗淡许多、趋于平静了。 正说着,那些人拿着地图,选好方向离开了,将离松了口气,“他们走了,咱们也走吧,要是撞上就麻烦了。” 吴潇一直觉得当年灵舟出事,是清微心怀怨恨,不管不顾,导致他兄长葬身鱼腹,对清微恨之入骨。 若是在秘境里碰上,估计是要起争执的,清微如今灵根刚刚重塑,修为全无。 他又是个靠丹药堆到筑基后期的,战斗力只有半个不到,对面那一大群人。 打不过、打不过!还是躲一躲的好,好汉不吃眼前亏。 但他们想要主动避开,别人却不如他们的愿。 将离刚从树干后面出来,就被人堵了个正着,对面七八个太一弟子,穿着统一的弟子服,将他团团围住。 吴潇抱着胳膊站在最前面,扯着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言语间透着不屑,“我就在想,到底是谁这般鬼鬼祟祟,藏头露尾的老鼠行径, 原来是你这个废物。” 将离心中不服,暗道你也是筑基,我也是筑基。 你是杂灵根,我也是杂灵根,你有啥资格骂我是废物?! 又想吴潇当年被接到内门,才炼气八层,短短十年便筑基了,自觉得确实比不过。 便瞪着眼睛骂道,“你个丑八怪!快别笑了,我看你做这个表情,都恶心的快把刚吃的烤肉全吐出来了!” 洛清微跟在他后面,闻言抬头看了眼吴潇,暗自点了头。 也不怪将离骂人骂的很,确实是,挺丑的。 要说邪魅一笑、似笑非笑这种表情,还真是挺挑长相的。 同样的表情,慕清做出来是带着邪性,看着有些像不怀好意。 但不得不承认,确实是好看的。 这个吴潇做出来,就感觉是脸皮在抽筋,像是机械傀儡上,蒙了层剥下来的皮。 看着是既僵硬、又十分恐怖难看。 当然,以吴潇这个长相,换个其他表情,也不一定能够好看到哪里去。 吴潇被将离骂丑,登时变了脸色,怒道,“你这个没用的废物,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以色侍人,是为下贱! 你居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了!像你这样的人,就该被逐出太一仙宗,免得染黑了我太一仙宗山间的灵气。” 将离皱着鼻子呸了他一口,“你算老几,还想要把我赶出太一仙宗,当年你在外门的时候,云岳待你也不薄。 没想到你狼心狗肺,跑到清薇师叔面前去胡说八道,害得云岳被罚,我要是你,我都没脸见人了,自己撅个坑把自己埋了!” 扯到云岳的事,吴潇脸色有些僵硬,竟硬生生的将怒气憋了回去,只瞪着将离,脸色难看的很。 旁边有人小声提醒道,“他后面还有人。” 将离顿时急了,手在背后疯狂的挥动,示意洛清微赶紧走。 洛清微没走,他从树干后出来,走到将离面前。 只见他一袭黑衣如墨,偏肤色白如琉璃,黑与白在他身上相融,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吴潇楞了楞,随即反应过来,双眼燃烧着愤怒和怨恨,用力咬着牙,腮上的肌肉紧绷着,“洛清微?!” 洛清微轻轻点头,神色平静,“是我。” 吴潇脸色剧变,再顾不上将离 ,反手将背后长剑握在手中,手背绷紧,青筋暴起,“那你可知道我是谁?!” 洛清微点点头,表情始终是平静的,“嗯。” 原先是不知道的,但刚刚将离特意解释过,现在也就知道了。 吴潇见洛清微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一张冰块脸,见到丝毫不见半点慌乱和愧疚,胸口怒气勃发,气得脸色涨红,“那你可知道我兄长是谁?!” 洛清微又点点头,“嗯。” 当年太一仙宗跟他蓬莱的,一共六人,姓吴的只有一个,叫吴清,因跟他重了一个字,他多看过两眼,有些映像。 现在想来,应该就是吴潇的兄长了。 吴潇见他仍旧如此,一脸平静,越发气得浑身发抖,“噌”的将长剑抽出,神色凶恶,厉声道,“你还我兄长命来!” 洛清微摇了摇头,认真解释,“吴清并非死于我手。” 但吴潇已经怒火攻心,根本听不进去,挥着剑就向他刺过来,一边大声吼道,“他虽然不是你所杀,但你见死不救,眼看着他死,跟死于你手有和区别。” 洛清微动也不动,暗道,那区别可就大了。 且不说他们在海上遇袭时,他怀着云云,体内灵力运转不顺畅,根本不是黑蛟的对手,自己都差点当场丧命。 也不说当时就他撑到了最后,灵力耗尽准备逃命前,周围根本没有活口,同行的那些弟子早就死的死、逃的逃。 后来到底是怎么全军覆灭、无一幸免的,他也不甚清楚。 就算他能轻易的将黑蛟斩杀,那他愿意护着灵舟上的人,是他心善,若不愿意护着。 也是他们学艺不精,修为不够,死了就死了。 仙途漫漫,哪个秘境福地里面、哪个奇珍异宝跟前,没埋过几具修行者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