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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仅不会水,居然也不会骑马,太宁公主热爱打马球,邀着一帮王公贵族去球场一较高下,人家夫妻俩比翼双飞,到她这儿,驸马只能在场边摇旗助威。 日子一长,一个总爱往外跑,一个就爱在家蹲,更加无话可说。 太宁公主对自己这夫君是越看越不顺眼。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怕虫蚁,怕蛇鼠,居然连带爪子的禽类也怕。 这就罢了,他为人还极其“喜洁”,一日只是洗手也要洗上十几回,对爱在马球场上撒欢的太宁公主免不了有些微词,认为她有失体统。 姑姨奶奶左思右想,甚至觉得当初驸马不下水救自己恐怕有七成是担心那水脏了他衣衫。 商音:“简而言之呢,便是太宁公主喜欢彪悍的,可惜刘驸马是个娘娘腔。” 她总结道,“因此等下一年过去,她夫妇二人分房而居,成日间不说半句话,更别想有什么子嗣了。公主找上我皇太爷爷要求和离,他早有耳闻,没怎么为难就点头同意。” 商音竖起两根指头。 “我再三揣摩,其中关键一共有二。” “其一,和离的理由要合情合理;其二,必须得叫我父皇亲眼瞧见。” 隋策一面翻卷宗一面顺着她的话掀起眼皮,后者星眸亮晶晶地凑上来,“就是说,咱俩吵架不能只在家中吵,做戏得去他跟前做。否则哪怕我闹上天去,说你我不合适,他也只当我们夫妻拌嘴,过两日便好了。” 谁叫回宫那天他俩演了场伉俪情深,这“两小无猜”的印象八成都给鸿德帝做实了,想要更改只怕不容易。 隋策的长眉扬得很高,带着试探慢条斯理:“御前与公主吵架……我怕是会死得很惨吧?” 这人居然还在怀疑她! 商音撇起唇角,连白眼都不想翻,“小时候我也没见你对我恭敬过啊,现在知道怕啦?” “小时候那叫童言无忌。”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能比吗?” 商音:“何况并非真的叫你与我吵得鸡飞狗跳。” “太宁公主的事是循序渐进,我们自然要如法炮制。先制造契机,再由浅入深,横竖进宫的机会不少,多安排几回分歧,总之能让我父皇瞧见就行了。大不了……” 言至于此,她抬了抬下巴,像吃了个大亏,勉强做出让步,“届时和离的事由我去殿前禀奏,不必让你出面……如何?” 重华府人多眼杂,他二人平日里的言行就算今朝传不到鸿德帝跟前,也是迟早的事,总在外面装神仙眷侣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隋策隐隐感到商音前后态度转变得略显突然,但权衡之下,不得不承认这计划于自己而言的确有利无害。 手中是一把娟秀工整的簪花小楷,清婉得和字的主人全然不搭调。 那上头的内容堪称详尽,多早晚开始抛出“引子”,制造事端,吵架拌嘴乃至分床分房居然皆有安排。 他眼光忽落在一行笔迹上,剑眉结得很是费解: “长明宫游湖,因我不会水,故而当你意外溺水后,我得在岸边干瞪着你半盏茶,再开始无助求救?” 作者有话说: 隋宝儿:我觉得半盏茶之后我应该就有亡妻了。 来啦,本章终于开始点题。 并且不幸的告诉大家,本文会有一个男二。 虽然他挺……隐形的。 (白玉京我说的不是你)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买个床、南宫亭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南宫亭 5瓶;有之 4瓶;哈哈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九章 “诶。” 隋策一手摁着腰,一手冲她晃了晃那白纸黑字,简直快给气笑了,“你就算模仿,也有点新意好么? “人家落水,你也落水……再说谁告诉你我不善泳的?小爷的水性天下无双。” 商音压根不在乎他有什么特技,蛮不讲理道:“我说你不会水,你就不会。” 青年头疼且无奈地拿食指挠挠眉心,知道跟这丫头来绕的没用,“行——那你自己想想,我好歹出身行伍,是个行军打仗的。十八岁从校尉一路坐到将帅之位,我若不会水,怎么带的兵过澜沧江?” 商音:“……” 她似乎迟疑了下,意识到这其中却有不通之处,兀自反思片刻,另给他换了个糗法。 “那你畏高好了,待我们哪日去南山观景时,我从崖上摔下‘正巧’挂在枝头,你怕高所以不敢拉我。” 隋策听完眼角就抽了抽,由衷佩服:“你倒是对自己够狠啊。” 末了又摇头,“驻地将领巡逻山间,爬坡上坎是常有的事,如何能畏高?不行的。” 商音略觉难办地抿唇良久,又说:“那……那你有什么害怕的动物?老鼠,呃,或者蛇?黄鼠狼怕吗?不能再大了……” 对面的青年已经拉了张灯挂椅,朝着靠背的方向没规没矩地坐下去,这次是连回也懒得回她,给了个眼神自己体会。 在外急行军的时候缺粮少食,山里的野物逮着什么吃什么。 别说蛇鼠了,蜥蜴蝎子大蜈蚣也拿火烤着下肚,鸡肉口味。 那边的姑娘明显面露懊丧,皱着眉眼若有所思半天,“太宁公主是因为驸马过于阴柔,缺乏男子气概,才在皇太爷爷那儿顺利讨到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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