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 / 1)

(' 他安静地坐在木椅上,阳光从天窗落在他身上。 他垂着眼,左臂搭在扶手上,双手交握,漆黑额发的阴影掩盖住他的眼窝,让人看不明白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头发斑白的老将军走进来,看着静静地坐着的帕斯特,心情有些复杂。 自从海湾仪式事件发生之后,这些天里,帕斯特看起来比之前更加沉稳了几分,或者该说,比之前变得沉默了一些。 他暂时还不太清楚,这种变化是好是坏。 老将军刚开口,突然一名侍从进来,怀中抱着一个匣子。 侍从手捧匣子,俯身跪在帕斯特脚下。 殿下,这是按照您的吩咐,从少祭阁下那里取来的。 一听到少祭这个名字,老将军下意识皱眉。 帕斯特看着那捧到自己跟前的匣子,好一会儿之后,开口问:你拿这个的时候,他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少祭阁下只是叮嘱我注意点,别把它撞坏了。 帕斯特没再问下去,伸手将匣子接过来,点了下头,示意侍从退下。 他沉默地看着搁在膝上的匣子,良久都没有说话,只是眼底隐隐有什么说不清的情绪在涌动。 许久之后,老将军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开口询问。 殿下,您这是? 帕斯特目光淡淡地看了老将军一眼,抬手打开匣子,将里面的东西当着老将军的面拿了出来。 那是一个七弦琴。 银白色的琴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雕琢在其上的纹路漂亮而精致。 帕斯特摸了摸这把七弦琴,手指一勾,动听的音乐声在房间里响起。 老将军欲言又止。 他本想和以前一样教导王太子不要玩物丧志,不要被那个少祭带着走错路。 一个强大的君王不应该浪费精力在这种无用之物上。 但是,这一刻,他看着帕斯特神情莫测的侧颊,想着这些日子里帕斯特的沉默,一贯强硬的心里终究还是一软。 算了,就这一次。 老将军刚这么想着,那悦耳的乐声又戛然而止。 帕斯特只是拨动了一下琴弦,就立刻将其按住。 琴弦停止抖动,乐声也随之停止。 外公,这些日子里,我已经想明白了。 是我太过贪心,我已是王太子,拥有了许多人求而不得的东西,却还贪心的想要得到更多。 我曾试着想要去追寻那些虚幻的东西。 按着琴弦,帕斯特注视着七弦琴的黑眸是幽深的。 阳光照在他半边颊上,让他另外半边脸陷入阴影之中。 一半明,一半暗。 硬生生将其分成截然不同的两半。 我现在终于明白,有些东西,注定不可能同时拥有。 在最后一个字落音的瞬间,帕斯特的手指猛地发力。 琴弦深深地勒进他的手指中。 嗡的一声,琴弦断裂,而帕斯特的手指上被勒出一道深深的陷痕。 我是波多雅斯的王太子,是波多雅斯未来的王,这是我出生以来就注定的事情。 从他记事开始,他就是王太子,他只知道作为王太子生存下去的方式。 没有人告诉过他这以外的生存方式。 我不会再去奢求我不该拥有的东西。 帕斯特向前倾身,轻轻地将坏掉的七弦琴放到桌案上。 然后重新向后坐回去,双手交握放在膝上,他注视着七弦琴的神色非常平静。 他说:但是,属于我的东西,也没人可以夺走。 房间在这一刻异常的安静。 帕斯特没有继续说下去,老将军也没有开口说话。 他怔怔地看着帕斯特平静的侧脸。 明明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他一直都认为他是最了解这孩子的人,可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了。 帕斯特垂下眼,细密睫毛的阴影落在瞳孔上,让他本就漆黑的眼眸越发显得幽暗。 他沉吟了稍许之后,才再次开口。 你上次说的那边已经开始有动静了? 老将军回过神来,赶紧回答:是的,殿下,我今天来,其实就是想要告诉您这件事。 他说:那些人恐怕就是在这几天里动手,所以,您最好尽快将此事禀告陛下。 不用告诉父王。 老人一怔。 什么都不用说,因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老将军皱眉。 殿下,您不该这样做,这种事不应该对陛下隐瞒。 他不赞同地看着帕斯特。 还有,万一他真出了意外的话 那不是正好吗。 帕斯特开口打断了老将军的话。 第一次被帕斯特打断话的老人的眉头紧锁。 争斗归争斗,他只是想废掉那位 ', ' ')(' ,绝了那位争夺王位的可能性。 但是他从想过要将那位置于死地,毕竟那位终究是陛下亲子,是他所效忠的王室血脉的传继承者。 看来现在不明白的那个人是你,外公,你做的事不,应该是说我们所做的事情已经碰了他的逆鳞。 当时在海湾祭坛上,他看着我们的那种眼神,你还不懂吗? 事到如今,我和他之间再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不要妇人之仁,这是您一直教导我的,不是吗? 何况,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什么都没做,我们没有对他做任何事。 他抬眼,看向老将军,笑了一下。 我们只是旁观而已,不是吗? 说完,不等老人回答,帕斯特就主动结束了这次的对话。 就这样吧。 这同样也是他第一次主动做出决定。 帕斯特站起身。 已经到了训练的时间,外公,该去练武场了。 他说,没有再多看桌案上坏掉的七弦琴一眼,径直向外走去。 老将军注视着王太子的背影,他的眼神在这一刻非常复杂。 杀伐果断。 不妇人之仁。 不为任何情绪而动摇。 这些都是他一直想要在帕斯特身上看到的。 如今,终于初见端倪。 他本该因此而高兴。 可是不知为何,他却并不感到欣喜,从心底深处涌出的,反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自己的做法还有对这孩子的教导方式,真的是正确的吗 迷茫只是一瞬间,仅仅只是一秒,老人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他踏着沉稳的脚步向外走去,锐利目光仍然和他的脸部轮廓一般固执而又刚毅。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他所教导的也是正确的。 他坚信,唯有这样,才能让帕斯特成为一位优秀的君王! 即将迈入夏日的王城比前阵子要炎热上许多,虽是上午时分,但是火热的太阳照耀着大地,就连吹来的风都是热的。 棕发的将军仰头,眯着眼望着炽热的太阳。 阳光照在他那因为长期风吹日晒而形成的古铜色肌肤上。 在北疆待久了,都快不适应王城的气候了。 毕竟现在这个时候,北疆还很凉爽。 纳迪亚如此感慨了一句,转头,看向那两个来送自己的小家伙。 不,不能再说是两个小家伙。 这两人都已经正式成年,以后就都是大人了。 纳迪亚牵着骏马的缰绳,他的下属都远远地站在大陆的另一边等着他。 一年一次的述职已经完成,在王城待了一段时日后,他今日启程返回北疆。 他的目光在并肩站着的弥亚和萨尔狄斯两人身上扫过,又看向站在弥亚身后的法埃尔,目光中露出欣慰之色。 都长成出色的年轻人了啊。 虽然小少祭的个头似乎有点 别老只吃甜点,多吃点肉,个子还能再长长。 纳迪亚对弥亚叮嘱着,一边说话一边伸手,习惯性地想摸摸弥亚的头。 可他的手刚一伸出,一旁的萨尔狄斯就抬手将他拦在半截。 纳迪亚啧了一声,悻悻然地收回手。 这三人中也就只有小少祭还和以前一样可爱,其他两个小兔崽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希望他们别把小少祭给带坏了。 他在心底如此腹诽着,没有注意到在萨尔狄斯抬手拦住他时,因为那只手伸向弥亚的方向,弥亚几乎是反射性地微微一动,似乎是想要避开,只是最终犹豫着没动。 王子殿下,你真是个子越大,心胸越狭窄。 是又怎样? 对方如此坦然地承认,反而把纳迪亚给哽住了。 他无语地摇了摇头。 算了,不说那个了,你什么时候回北疆? 萨尔狄斯看了身边的弥亚一眼,然后才回答道:短时间内不会回去。 是吗,看来我得一个人辛苦一段时间了。 纳迪亚挠了挠自己那一头棕发。 行了,我走了。 等一下。 刚转过头的纳迪亚又转回来,目光带着询问看向叫住他的弥亚。 你低头。 虽然纳迪亚不知道弥亚要做什么,但是看着少年仰着头,那双清澈的湛蓝眼眸看着自己,微微歪着头的模样可爱极了,他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顺从地俯身,低头凑向弥亚。 我正式过了成人礼,所以,有一件事我现在可以做了。 少年对他微笑,然后抬起手。 白皙的指尖轻轻地点在纳迪亚的眉心上,虚空画出一个符文。 ', ' ')(' 纳迪亚一怔,然后就听见少年清亮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塞普尔将守护着你,危险和死亡将远离于你。 祭司的祝福。 唯有度过成人礼的正式祭司才能祝福他人。 但是据说这种祝福会分走神灵给予自己的庇佑,所以每一个祭司都不会轻易给出这种祝福。 这一刻,一股暖流飞快地从纳迪亚心底涌了出来,环绕在他的胸口,流淌过五脏六腑。 他笑了起来,突然双手一伸,一把将弥亚整个人抱了个满怀,一只手还用力地揉搓了一下弥亚的头发。 以后不要再受伤了啊,小少祭。 他低声在弥亚耳边说了一句,话语中有着和他如棕熊一般粗犷的外表完全不相符的温柔。 说完后,他猛地松手,翻身上马,纵马跑开。 以上三步在一秒内一气呵成。 等纵马跑了几步,纳迪亚突然又停下来,回头冲着萨尔狄斯一扬眉,一副很是得意的模样。 他甚至还抬手点了点自己的额头,一副赤裸裸的炫耀神态。 等看到萨尔狄斯盯过来的目光中的不爽之后,这个幼稚的大将军哈哈大笑着,又对弥亚挥了挥手,这才高高兴兴地、心满意足地骑马离去。 弥亚也笑了起来,抬手对纳迪亚挥了挥手,目送着他带领一群骑兵消失在掀起的尘土中。 法埃尔走到另一边的树下,将拴在那里的马匹牵过来。 趁着周围没其他人,弥亚看向萨尔狄斯,小声问:你这次回来,不是打算留在王城吗? 听纳迪亚刚才的话,萨尔狄斯有回去北疆的打算。 很长一段时间都会留在王城。 萨尔狄斯如此回答。 很长一段时间? 也就是说是有回北疆的打算? 为什么? 弥亚疑惑地想着,萨尔狄斯突然凑过来,眉眼微挑,压低声音道:我要是不在,怎么守着你? 被那暧昧的语气和微挑的眉眼弄得心里一跳,弥亚慌张地看了一下四周,生怕有人听见萨尔狄斯的这句话。 当确认附近没人之后,他这才松了口气,有点生气地撇过脸,不再去看萨尔狄斯。 正好这时,法埃尔将马匹牵了过来。 众人上马,径直向王城奔去。 送走纳迪亚之后,等回到少祭所时正好是午餐时间。 当萨尔狄斯走进房间的时候,弥亚已经坐下开始吃东西,低着头看也不看他。 他笑了一下,走到弥亚身边坐下。 和以前一样,他靠弥亚极近,几乎就是肩并肩地挨着。 以前弥亚不觉得有什么,可是那一次,萨尔狄斯靠着他一坐下,他顿时整个人都不自在了起来。 他偷偷地往另一边挪了挪,稍微离得远了些,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继续吃下去。 刚拿起一块烤鸡肉,突然,一颗樱桃递到他跟前。 那颗樱桃鲜嫩欲滴,还沾着一滴露水,看起来可口极了。 刚刚有人送到我那里去的,我就拿过来了。 萨尔狄斯笑着说,将樱桃往弥亚嘴边递去。 试试看甜不甜。 红彤彤的樱桃已经到了嘴边,只要一张口就能咬住。 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让弥亚下意识想要张口,可是唇一动,又抿住。 他将脸后退了一点,然后放下烤鸡肉,抬手从萨尔狄斯手中拿过樱桃,然后才放进嘴里。 这种行为太过于刻意和生硬,明显是在故意拉开与萨尔狄斯的距离,弥亚不知道萨尔狄斯会怎么想。 他心里有点不安,不敢抬头去看对方,对着樱桃就胡乱咬了一口。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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