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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如蝉翼。 在迟晏垂下浓密睫羽的时候,就被捅破了。 他看不透迟晏的情绪。 他连争取修复关系的机会都没有。 应煦只觉得胸口闷得厉害,难受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像被主人带去遛弯,结果被丢弃在马路上的小狗,茫茫然看着面前的男人,可怜巴巴。 一声叹息传来。 “看来赶不走你。” 迟晏的声音变温柔了几分。 他对他是越来越心软了,他见不得他难过。 看着应煦微红的双眼,他无奈说:“我让你先离开,是因为我想去洗手间。” “啊?” 应煦有些不明白这其中的关联。 他又不会偷看他上厕所! 迟晏看出应煦憋着气,却权当没看到:“如果你不走,请帮我个忙吧。” 应煦没吭声。 迟晏又叫他:“小煦,可以么?” 他换了个显得亲昵的称呼,声音放软,应煦的表情果然也跟着软化。 迟晏于是笑了。 小朋友真好哄。 “说吧,要我帮你什么忙?” 应煦软化了一点,又没有完全软化,他没忘记迟晏先前跟他保持距离的事,他得记仇,说话都别别扭扭。 迟晏告诉他:“床底下有一把轮椅,你能帮我取出来么?” 轮椅? 应煦的眼眸闪了闪,是担心的神色。 不是说没事么?怎么要用轮椅? “我刚刚不该说让你走的,你要是走了,谁能帮我取轮椅呢?” 迟晏又说了一句软话,让应煦丢盔弃甲。 他吭哧吭哧把轮椅从床底下拉出来,又笨手笨脚把它撑好,才假装不在乎地问:“你不是没事么,要轮椅做什么?” 迟晏没有回答。他把轮椅拉近,拆下靠床那边的扶手,支着身体爬起来,往轮椅上挪。 他的动作很狼狈,神色却很从容。 应煦从惊愕中回神,想要上前帮忙,被他拦开。 “我自己可以。” 他说话时,总是很礼貌地与人对视。 应煦看到了他眼里的坚毅。 看似温和的人,其实有着钢铁般的意志。 他很熟练,很快就坐上了轮椅。他的鬓角被汗水浸湿,笑容却很温柔:“等我一下吧,我先去趟洗手间。” 应煦说不出话,嗓子好像被棉花堵住。 他想明白迟晏为什么要他走了。 谁想被人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 他也想明白迟晏为什么又不要他走了。 那是迟晏给他的温柔。 迟晏在洗手间呆了很长时间,应煦能够想象得到他双腿不便,在洗手间里该是怎样的笨拙。他希望自己能够帮到他,哪怕只是搀他一把,但他没有动作,像被定在原地。他不能那么做。迟晏说了,他自己可以。他应该尊重他,相信他。 微信里那个胸襟宽广,眼界不凡的迟先生被撞倒了。 应煦认识了全新的迟晏。 他有弱点,会逞强,鲜活而又富有力量。 迟晏出来的时候,应煦不在病房。 没有应煦的病房空荡荡的,只有风吹窗帘,无声纠缠。 迟晏又花费了大力气从轮椅回到床上,被子里的暖意已经被春风驱散。迟晏靠在床头,把被子拉高,被子里的双腿凉透了,半天都捂不热。 他能感觉到凉。 他的腿没有受伤。 但他站不起来。 迟晏低头看着被面,医院的被单是纯白色的,干干净净,不染尘埃。 他却想起那次车祸,那一地血花;想起屡次出现在他梦里的护士,还有那盖着染血白布的他父母的尸骸…… 他以为他从地狱爬出来了。 原来,他仍然身处地狱。 「咚咚」。 敲门声倏忽响起。 迟晏恢复了常态:“进来。” 应煦的脑袋从门外探进来,带进来春光明媚。他抓着一把水果刀,水果刀没有套壳,在冷光灯下闪烁着寒光,他的声音却是温暖的:“迟先生,果篮里的苹果又大又红,不吃可惜了。我问护士台借了一把水果刀,我削苹果给你吃?” 原来他不是走了,是借刀去了。 迟晏看着他馋兮兮的表情,愉快又漫上心头。 “那就麻烦你了。” 于是应煦削了苹果。 他吃一半。 迟晏吃了四分之一。 还剩四分之一留给了他。 他又剥了香蕉。 迟晏吃一根。 他吃三根。 他吃饱了,打了个嗝儿,眼神仍在应夫人送来的大果篮上流连。 “在想什么?” 应煦不疑有他,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还有那么多水果,吃又吃不完,不如卖掉。” 他话一说完,马上反应过来:“咳咳,我只是想想。” 那是迟晏的果篮,怎么也轮不到他来处理。 迟晏却笑了起来:“你明天再来,这里会有好多水果篮,到时候你把它们都卖掉,我们五五分成。” 这也可以? 应煦瞪大眼睛,好像重新认识了迟晏。 迟晏继续逗他:“我不爱吃那些水果,卖了它们能换几杯柑橘柠檬水也不错。” 应煦把这话当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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