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在为每天例行偶遇沾沾自喜时,学校早传遍他有女朋友的消息。 而她那些自以为是的小心思,只是自作多情。 沈青葙打着方向盘,脱口而出:“姐,你还喜欢他吗?” “……” 云悄唇瓣张了张,裹杂浮尘的晚风灌入喉咙,她猛烈咳嗽不止,眼角渗出水意,眼眶也跟着红了一圈。 嗓子干裂得难受,云悄半个身子窝进座椅,眼睫垂下,在白皙鹅蛋脸拓出淡淡阴翳。 “不喜欢了。” -早在半月前,云悄就给国内网媒排前三的青果视频投递简历,回国前一天收到青果给她发来的邮件,让她下周一去公司报道。 周一早九点,云悄在hr的带领下办理好入职手续,她在国内的生活也逐渐步入正轨。 某日晚上下班,云悄收到沈青葙发来的消息:「下班后来君瑞会所,今晚沈大小姐为你接风洗尘。」 她笑着回:「行。」 云悄把南城“英国赛车节”新闻稿发到主编邮箱,关了电脑,拿上桌上挎包,打卡下班。 等电梯的间隙,云悄和同部门同事聊天,对方问她:“云朵,你不留在国外发展,怎么回国了?” 云悄看着水晶屏不断递减的数字,浅笑:“想家了,所以就回来了。”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身边人一个个往里走,和云悄说话的同事颇为认同她的话:“也是,国外再好,也没家里好。” 云悄抿唇微笑,没有说话。 电梯抵达一楼,云悄和同事在公司楼下分开,乘车前往君瑞会所。 君瑞会所坐落在南城嘉兴区,云悄印象里,这儿还是一片荒原,一晃六年过去,倒成了繁华的商业中心。 出租车在会所门口停下,云悄扫码付账下车。 也是此时,沈青葙电话打来:“姐,你到了没?” “进电梯了。” 云悄往里走,细跟高跟凉鞋踩过白色瓷砖,发出蹬蹬的清脆声。 沈青葙那边很吵,说话声和背景乐交织:“行,3021包厢,你快上来。” “好。” 挂断电话,云悄出了电梯,跟随侍者往包厢走。 3021包厢在走廊左手拐角,侍者为云悄推开金色雕花大门时,另一部电梯出来三五成群的男人,走在队伍最前的那个最招人眼。 男人发茬很短,薄薄贴在硬挺眉骨,明澈天光勾勒利落下颌线。 他薄唇叼着根烟,冒着猩红的光,一明一暗。 像在和身边人互侃,他抬手扯了烟头,一脚踹过去:“去你妈的。” 吊儿郎当,没个正形。 云悄几乎愣在原地。 有人吹了声口哨,开声调侃:“林哥,那边有美女在看你,要不去讨个联系方式?” 他身边人哄笑吵闹,嚷着说不愧是林神,走哪儿都有美女搭讪。 林桀抽了口烟,视线穿过漂浮烟雾,落在云悄身上。 那姑娘比他记忆里看着纤瘦点儿。 鹅蛋脸,高马尾。米色荷叶边收腰衬衫,掐出盈盈一握的纤腰。 墨黑缎面裙下双腿笔直莹润,脚踝被白色绑带细跟凉鞋圈住,白嫩细痩。 真他妈漂亮。 男人目光过于灼热,云悄呼吸一滞,没能躲开,就那么对上林桀那双深邃的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云悄看见林桀挑了下眉,眼底漾开她最熟悉戏谑笑意,薄唇一张一合,对她无声说了三个字。 云悄看懂,是——云七七。 她指尖捏紧挎包肩带,逃似的跑进包厢。 门合上那一瞬,云悄耳边响起一声低笑。 声线低沉,懒洋洋的,坏到了骨子里。 - 沈青葙为给云悄洗尘接风,那叫一个壕气,上万块的酒摆满水晶茶几,果盘小吃不断,把云悄旧时好友都叫了来。 时间隔得太久,有些人已经长变了样,等打招呼时,云悄才把人和名字一一对上号。 推杯换盏,谈笑叙旧间,因岁月而产生的隔阂烟消云散。 包厢门被人推开,走廊灯光倾洒而进,云悄抬头,看见一只黑色衬衫卷起袖口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骨骼凹凸分明。 坐在靠门处的任言骁惊喜起身:“什么秋风把您这位大佛吹来了?” 林桀挑眉:“不能来?” 任言骁挠头,笑得很憨:“哪能,我是听说你又去……” “别叭叭,赶紧给我腾个位置。” “得嘞。” 任言骁笑呵呵挪了屁股,林桀在他身边坐下,眼神在包厢转了一圈,锁住角落里的云悄。她纤细手指端着酒杯,杯里液体鲜红如血,衬得她雪肤更白。 林桀勾了下唇,单纯无害的小白兔也学坏了。 似察觉他灼热视线,云悄脑袋垂得更低,攥着酒杯的指节逐渐泛白。 林桀虚拢着火点烟,放肆吐出烟圈,从喉咙里震出一声笑。 也没变,遇他就躲。 任言骁开了瓶啤酒递给林桀,听见他笑,好奇问:“哥,你笑什么?” 林桀接过,“想笑。” 任言骁没多想,拉着他给包厢人介绍。 在座都是九中出来的学生,林桀读书时和新区的季北川并称九中颜值扛把子,两人受尽无数女生追捧,堪称当时的风云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