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阿姨。”虞晩摇了摇头,“我来找陆识。” 阿姨明显惊讶了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厌恶鄙夷。 “小晚啊,你是个好孩子,阿姨我也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现在就算多管闲事,阿姨也要提醒你一句,那个陆识,你少和他接触为好。就今天他回家,额头上还有伤呢,肯定又是在外面和人打架了。” 阿姨苦口婆心劝道:“小晚你要是想找人玩还是等阿澈回来吧,别和那种人搅合在一起。” 虞晩听得皱眉,觉得这个阿姨说的话太过分了。 她抬起头,想要反驳,就看到陆识站在二楼的楼梯上,低垂着眼往她们这儿看,表情疏离冷漠。 对上她望过来的视线,他转过身,往自己房里走了。 虞晩看见他额角的伤,果然是没有处理的。 她这会儿也没空和阿姨掰扯了,自己快速换了鞋,哒哒哒踩着楼梯上了二楼。 她跑上去,眼见着陆识进了房间,想跟过去,距离几步之遥时,那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虞晩只好敲门。 “笃笃”两声响起,陆识听见了,没有管,拿着手机点开外卖软件。 他本来想出去买点东西吃,见到她来找自己,那一刻,心脏跳得都快了。 结果就听到了那些话。 有人明明白白地告诉小姑娘,她很好,他不好,所以不要和他搅合在一起。 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了一遍,也没找到什么想吃的。 间隔了几分钟,敲门声第二次响起,也是很轻的两声,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感觉。 陆识想要继续忽视,最后还是烦躁地过去拉开了门。 “不是说了让你少和我这种人接触,你还过来干什么?” 少年挑着眉,眼神冷冰冰的,仿佛初见时那般。 虞晩脖子仰起看着他:“是阿姨这样说的,我又不一定得听她的话。而且我觉得她说得都不对。” “你别凶我啊。” 小姑娘的眸光柔软,嗓音里又透出一点委屈,就显得软糯糯的。 莫名就让人心软的不行。 他拉她进房,关上门,语气没刚才那么硬邦邦的了:“找我干什么?” “中午在体育馆,我路过休息室时发现自己鞋带散了,就蹲下来系鞋带的,不是故意站门口偷听你和班主任说话。”她解释。 陆识“嗯”了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还有,你那个伤口。” 虞晩指了指自己的额头,“要消毒,还要包扎一下,不然会有感染的风险,我给你带了酒精和棉签。” 陆识这才注意到她两个小手,一只抓着酒精瓶,一只拿着棉签袋。 这么小的伤口,陆识从前是管都不管的。 在他从前待的那个孤儿院,男生打架是常有的事,除非伤筋动骨会请校医来看。 像划破口子这些,止住血之后,慢慢的自然会愈合。 陆识拿出一根棉签,拧开酒精瓶往上面倒了些,到底是第一次做,就有些粗手粗脚的。 一不小心倒多了,酒精倾洒在桌子上,辛辣刺鼻的气味立刻在空气中散开。 陆识尴尬了一瞬,扯了张抽纸巾,动作迅速地擦干净,揉成一团,假装无事发生。 虞晩见到这一幕,也明白他大概是不太会做这些的,犹豫了下,她走过去轻声道:“我来替你擦药吧。” 陆识坐到床边。 他看到她小手捏着酒精的瓶身,先抽出一张餐巾纸,垫在桌子上,接着倾斜瓶口,很小的幅度。 棉签慢慢地浸湿,她立刻收手,把酒精递过去给他:“你把瓶盖盖上,这个挥发得很快。” 陆识照做。 虞晩朝着他走了两步,低下头,将蘸了酒精的棉签涂在额头上的那道口子,动作小心翼翼的。 她穿着杏色碎花的裙子,腰肢掐得细,似不盈一握。 陆识听见她的呼吸声,很轻,很缓,莫名就让人心里宁静。 他还闻到她身上的香,似蜜桃,又有种牛奶味的甜。 他悄悄深吸了几口,觉得这香气好闻得让人上瘾。 虞晚小心地把创口贴贴在他的额角上,无意间低头,看见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上面显示点外卖的界面。 “你要点麦当劳呀,”她好心提醒,“我上次点过了,最近的一家送过来也要一个小时了,送到都冷了。” 这边别墅区,离市区有些远,好处是空气清新,绿植茂盛繁密,还有个很大的人工湖。 坏处当然也是明显的,最大的一个就是点外卖超级不方便。 虞晚想了想问:“我晚饭也没有吃,等会儿回去准备煮馄饨,你要不要来我家和我一起吃。” 怕他觉得家里有大人,会不自在,又补充道:“我爸爸妈妈都出去了,应该要晚一些才会回来。” * 陆识跟着去了她家。 虞晚拿钥匙开门,找了双拖鞋给他,自己也蹲着换了鞋子。 她指了指沙发:“你去那儿坐一会儿吧,我马上就煮好馄饨。” 陆识没有去坐,和她一起进了厨房。 馄饨是前两天包好的,放在冰箱里冰冻着,她数了三十多个,一齐倒入煮沸的锅里。 然后从橱柜拿了两只碗,倒酱油,醋,食用油,还有盐胡椒鸡精,最后撕了几片紫菜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