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里明显带着几分威胁的意思。 黎晓甚是无语,费子阳坐到她旁边,不光帮她挡住了太阳,还把她的视线遮了个严严实实。 她连在休息间隙偷偷看一眼季扶倾的机会都没有了。 薛南枝眯着眼睛望了望窗外毒辣的太阳,光线刺眼。 再看看黎晓,她坐在费子阳的阴影里,生无可恋地敲着三角铁,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 薛南枝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过来转过去,她终于明白了什么。 费子阳这厮是不是对黎晓有意思啊?所以他用他那庞大的身躯,为黎晓遮挡阳光。 要知道,女孩子最怕被晒了。尤其像黎晓这样的,长得那么白,稍微一晒,就很容易肤色不均。 这么想想,费子阳还挺体贴的啊? 于是薛南枝问黎晓:“黎晓,他坐在你旁边,不会打扰到你吧?” 黎晓无奈地看了费子阳一眼,说:“不会。” 她当然想把费子阳给弄走,可是…… 一想到自己现在有把柄捏在他手里,万一他偷偷摸摸给王主任告状,那她可就惨了。 所以只能任由费子阳坐在自己旁边,像个狱警一样把她看得死死的。 她这是有苦说不出啊。 薛南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要说费子阳对黎晓有意思,那情有可原,毕竟黎晓是个大美女。 可黎晓对费子阳为什么能如此宽容?凭他长得胖?凭他脸皮厚? 果不其然,不到半天,流言便在音乐教室里悄悄传开了——费子阳喜欢黎晓。 对此,黎晓本人的态度是,呵呵。 不过,多一个追求者对她而言是家常便饭,所以也懒得多说。再怎么离谱,也比别人说“黎晓喜欢费子阳”要好吧? 再看季扶倾,心无旁骛地弹着钢琴,外界的纷纷扰扰都无法搅乱他的心境。 昨天到现在,他俩一句话都没说过呢,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待她那一吻的? 练了一上午的琴,黎晓饿得两眼发花。 她喊薛南枝一块吃午饭,薛南枝在餐桌上问她:“费子阳是不是喜欢你?” 黎晓面无表情地吃着菜,说:“如果真是这样,我现在也不会那么苦恼了。” 薛南枝:“?” 故事怎么往越来越离奇的方向发展了? 薛南枝又问:“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里啊?” 被戳中心事的黎晓:“……” 可她又不能告诉薛南枝究竟是什么事,只得强作镇静道:“没有的事。” 中午吃完饭,继续回来练琴。 音乐教室里没几个人,季扶倾回来得很早,钢琴声琅琅不绝。 黎晓刚一坐下,费子阳就来了。 简直是阴魂不散。 这时,季扶倾冷冷的声音响起:“费子阳,滚回你自己的位置去。” 费子阳大为不解,他说:“季委,我打扰到你了吗?” 季扶倾说:“你的琴,吵到我耳朵了。” 费子阳连忙把自己的琴举起来,拉了两下——声音竟然是哑的。 他说:“我怕影响到别人,今天都没上松香。” 黎晓:“……” 万万没想到,费子阳留了这么一手。 然而,她更没想到的是,季扶倾居然毫不在意地对费子阳说:“你的人,吵到我眼睛了。” 第36章 xxxv 你不会真的喜欢上…… chapter xxxv 费子阳自然不乐意让开位置, 只是心里头纳闷,他牺牲自己的名誉为季扶倾挡风遮雨,为什么季扶倾看上去一点儿都不领情的样子? “季委, 我这是为你好——” 后面的长篇大论还没来得及讲,费子阳听见音乐教室门口有动静, 回身一望,发现居然是郑煜指挥。 贝多芬一进教室,便被角落里的说话声吸引了注意力。 钢琴手和三角铁手之间夹了一个中提琴手,这是什么奇怪的组合? “咳咳——”贝多芬清了清嗓, 拿着指挥棒踱步上前。 黎晓见了贝多芬, 立刻叫了一声:“老师好。” 贝多芬打量着黎晓,问:“三角铁打得怎么样了?” 最近的练习卓有成效, 黎晓很是自信地用击槌“当当当”敲了几下,节拍卡得严丝合缝。 “不错, ”贝多芬说,“你进步很大嘛。” 黎晓偷偷往季扶倾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才故作谦虚地说:“是老师教得好。” 这时, 季扶倾主动问:“郑指,您要听一下钢琴部分吗?” 贝多芬摆了摆手, 说:“你弹钢琴, 我很放心。” 他又绕到费子阳旁边, 指着中提琴说:“你的中提琴, 拉一个给我听听。” 费子阳:“……” 贝多芬:“你怎么不拉?过两天都要正式演出了, 你不会还没练会吧?” 费子阳只得实话实说:“郑指,我的琴还没上松香。” 贝多芬立刻用指挥棒敲了一下费子阳的手,说:“不上松香你练什么琴?你今天上午又偷懒了是不是?” 费子阳立刻把手藏到身后,辩解道:“我没有偷懒……” 虽然他的琴没有声音, 但是他今天上午拉得真的很投入,表情也非常到位。 “一天天的,不上松香,表情夸张。”贝多芬气得又用指挥棒打了他两下,“滥竽充数说的就是你这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