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杰坐在床上弯着眼睛笑，江浩锋见他不主动开口，淡淡地问：“你怎么了？” “想你了啊。” “说实话。” “是真的想你了。” “沈书杰。” “到！” “说实话。” 沈书杰看他表情严肃，声音里面带着前所未有的威严，主动从床上爬到他腿上，随后搂着他的脖子，坐在他的怀里：“我今天被人说演技不好。” 江浩锋单手环住他的腰让他坐稳，微微皱眉。他认识沈书杰很多年，根本不信一点言语攻击能让在他电话里面表现的这么落寞。 沈书杰把头靠在他的怀里蹭了蹭，眼睛眨呀眨的看着床头的台灯。 他能感受到见到江浩锋那一刻，自己彻底安放下来的心。 他想，糟糕了，他真的把江浩锋当成依靠了。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很久，谁都没再出声，沈书杰不想说，他也不强迫，刚想把人抱到床上休息，手机的闹钟就响了起来，沈书杰仰头对着他的侧脸吻了一下：“我要去上班了。” 从江浩锋身上起来，整理一下皱巴巴的睡衣：“你什么时候走？” “下午。” “我今天要吊威亚，你要去看吗？” “好。” “那你先睡一会，我去洗漱化妆，你起来去片场找我好吗？” 江浩锋看他一切如常，点头同意。 这场戏是第一次亮相，开拍之前武术指导一直告诉他空中的动作要领：“记住要跟下面的师傅配合好，上去尽量放松，你用的是软剑，从腰间抽出来的时候手不要抖，剑身一定要挺直，俯冲时再抖动剑身，腕上用劲儿，身体一定要保持平衡。” “嗯。” “先上去试试。” 沈书杰第一次吊威亚，充满新奇，他慢慢升到半空时，整个片场尽收眼底，适应了一下平衡，简单地做了几个动作，跟武指示意自己没什么问题，才开始正式拍摄。 开始几遍身体还可以好，越到后面，腰部，胯部就越觉得疼，他暗自咬牙直到这个镜头拍摄结束，才松了口气，拉威亚的师傅，缓缓放他下来。他吊在空中随意看着四周，突然眼前一亮，看见粗布灰衣的群演里面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人。他从半空中下来跟导演请了几分钟的假，匆匆跑了过去。 江浩锋把外套搭在手臂上，从群演后面走出来。远处的人脚步轻快衣袂飞扬，长衫下摆偶尔带起几片黄叶，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又悄悄落下。江浩锋站在原地看他，一双眼睛深如夜空，短短几十米，他却觉得自己等了很多年。 沈书杰轻喘着站在他面前，问：“你要走了吗？” “嗯。” “我拍完这场戏就要去山里了，不知道那里信号怎么样。” 江浩锋看着他额角细细密密地汗，抬手帮他擦了一下，过了一会才开口：“你喜欢这份工作吗。” “喜欢啊，对了，刚刚导演夸了我一句。” “嗯。” 沈书杰冲他眨了眨眼睛：“我回去的时候就冬天了。” “嗯。” “冬天特别冷。” “我可以跟你睡一个房间吗？” 江少爷一怔，随后严肃的思考了几秒，语气生硬地回答：“可以。” 第21章 日理万机的李总一上午收到两条信息，第一条：给沈书杰最好的资源。 第二条：算了，拍他喜欢的就好。 他忙了半天终于抽空给江少爷打了个电话：“什么意思？” 江少爷刚从片场出来，他表情严肃内心激动，语气依旧像往常一样没什么变化：“昨天问的你事情有眉目了吗。” “他好好的，根本就没出事。” “不可能。” “不是，你能比我清楚？” “他是我老婆，我当然比你清楚。” 李铭被他堵的瞬间没话说：给他安排的助理说了没事儿，昨天他休息，上午睡觉，下午跟男二出去对戏，吃饭，之后就回来休息了，根本没有任何异样。” “男二是谁。” “说了你也不认识，一个入行很多年的……老……gay，等等不会吧？” “帮我引荐一下，这位男二公司的高层。” 进山半个多月，沈书杰的戏份完全拍完，牧建川对他的表现整体评价只有四个字，不好不坏，接下来的日子他轻松不少，不过依旧每天到场跟着群众演员一起围观别人演戏，他闲下来就给江少爷发短信分享心得：“男主太厉害，表演张力十足。” “女二号好厉害啊，天气这么冷，她还在冷水里面摔了那么多次，明天帮她煮点汤。” “导演看我这么闲，决定让我演尸体。” “我演了三天的尸体了。” “我还在演尸体……” “导演夸我了，说我演尸体演的很好……” 山里信号时好时坏，有时候一条短信要发很久，拍摄还有几天结束，牧建川突然召集几位主演开会：“男二的戏份要重拍。” 女二捧着沈书杰给她煮的姜汤，一脸震惊地站起来：“什么？为什么？” 男主翻着手机：“吴奎这次栽了，婚内出轨，家暴，豪赌负债，各种石锤，这几年经营的好先生人设彻底崩了。” “我的妈……他前几天杀青的时候不还好好的？惹着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