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睡袍很性感,其实大太太关碧华不老,宋凤宁说;“合适,母亲,都什么年代了,您还这么守旧。” 大太太很喜欢,爱不释手,“我一把年纪,穿这么时髦睡袍。” 二太太看了看,也说;“知芳,我跟太太你也知道,不能穿。” “姨娘,怎么不能穿了,睡袍在卧室里穿,别人看不见,自己欣赏。” 宋凤宁说。 二太太拿着睡袍,心想,确实,老爷自从有了三太太,别说自己的屋里,就是太太房间不进,当真是穿给自己看。 宋凤宁看穿二太太的心里所想,说;“好看的衣裳不是穿给别人看的,自己高兴。” 这时,三太太迟雪兰走下楼梯,脸上挂着惯常温柔地笑容,“大小姐,三小姐回来了,太太说两位小姐头一回出门,见天惦记。” 宋凤宁不冷不热地唤了声,“姨娘。” 宋宜秋扶着迟雪兰,目光扫过宋凤宁,不是善意的。 宋凤宁姐妹给大太太和二太太买了东西,没有给迟雪兰买。 “我洗澡去了。” 夏天天热,坐火车一身汗身上发粘,小娥笑着说:“三小姐,洗澡水早放好了。” 宋凤宁泡在浴缸里,水温冷热正好,还是家里好。 洗完澡,换了家常衣袍下楼。 三位太太都在客厅里,今天一家人团聚。 宋知芳随后下楼,萎靡不振,大家以为乘坐火车累了,没怀疑什么。 这时,庭院里传来汽车喇叭声,宋鸿年回来了,因为两个女儿今天游玩回家,特意早回来了。 一进门,宋知芳和宋凤宁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爹” 迟雪兰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 宋鸿年看看两个女儿,眼中透着几分慈爱,“什么时候到家的?” “刚到家。”宋凤宁回答道。 宋鸿年看着宋凤宁,“没晒黑。” 又看宋知芳,“知芳好像瘦了。” 大太太心疼地说;“可不是,出门不比家里。” 宋鸿年问了两句,眼睛盯在迟雪兰的肚子,“今天怎么样?还不舒服吗?” 迟雪兰抚摸着小腹,“今天没有吐,宜秋趴在我肚子上跟她的弟弟妹妹说话,可能肚子里小家伙听到了姐姐关心他,一点没闹。” 宋凤宁看迟雪兰一派谎言,宋鸿年看向宋宜秋,温和地说;“辛苦宜秋了,宜秋懂事,经常陪你母亲。” 对迟雪兰说;“过几天就开学了,你给宜秋准备学习用具,你不方便,知芳和宁宁回来了,缺什么让她们去买。” 宋凤宁心里冷笑,她们倒成了宋宜秋的使唤丫头,女凭母贵。 宋鸿年上楼换衣裳,下来时,饭厅里已经摆好了饭菜。 宋家人都等宋家一家之主。 宋鸿年落座,开饭。 对大太太关碧华说;“学校开学宜秋插班到宁宁的班级,两姊妹上学放学有个伴,你给宜秋置办几身像样的衣裳。” 又对宋凤宁说;“在学校你多照应你姐,她刚去,同学欺生。” 父亲几时关心她在学校有没有受人欺负,宋凤宁心想。 还有几天开学了,既然宋鸿年有话,迟雪兰张罗给宋宜秋做衣裳,买文具。 回到申城的第二天,宋凤宁给探长罗平挂了电话。 话筒里传来罗平的声音听上去很亲切,“什么时候回来的,宋小姐。” “昨天回来,今天就跟罗探长汇报。” “宋小姐,盛主编已经跟我通过电话了,听说是顾先生救了他,他委托我代为感谢顾先生的救命之恩,你帮我联系顾先生,问顾先生何时有时间,我请顾先生和你吃饭。” “顾先生不图报恩,罗探长诚心请客,我问问顾先生的意思。” 两人又说了两句闲话撂了电话。 八月一日,慧文中学开学了。 宋凤宁早早起了,校服小娥已经熨烫好了,放在枕边,宋凤宁下楼吃饭,看见宋宜秋已经坐在桌边先吃了。 早饭宋家不用聚齐一起吃,谁先到先吃,桌上宋凤宁和宋宜秋两个人对坐吃饭。 张嫂和小娥把一碗粥和一杯牛奶放在宋凤宁面前,张嫂把一碟包子拿到她面前,“三小姐吃的肉包子。” 宋宜秋看宋家的佣人围着宋凤宁转,轻笑一声,“凤宁妹妹,你出门好像又胖了。” 宋凤宁夹了一个肉包子,咬了一口,“我胖没碍着谁,吃自己家的饭,也没吃别人家饭。” 宋宜秋脸色一变,寄人篱下,宋凤宁即便没有别的意思,她听着也觉得刺耳,像是讽刺她。 “肉包子真好吃。”宋凤宁几口吃完一个。 “好吃就多吃点。”张嫂说。 宋凤宁吃了两个包子。 饭量一点没减。 吃完早饭,小娥已经把宋凤宁的书包拿下来。 宋凤宁背上书包,“张嫂,我走了。” “小姐,路上小心。” 宋宜秋急忙背着书包,跟着宋凤宁出门。 老王开车送两位小姐去学校。 慧文中学门前,私家汽车,黄包车,送学生到校。 男女学生三三两两地朝校园里走。 宋凤宁跳下车,“王叔再见!” “三小姐,放学我来接你。” 宋宜秋也下了车,跟在宋凤宁身后,亦步亦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