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漫娇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这代价真的太大了,太痛了。 可是在看到楚尧眼底流露出来的那一抹隐忍的心疼时,秦漫娇又觉得值得…… 你看,能用性命护她一世的男人,又怎么可能三两句话就放下她! “太医!”楚尧低喝了一声。 太医是个女的,拎着医箱就上马车来了。 秦漫娇没有再闹,她娇小的身子窝在了坐榻,两眼通红的对赵太医说:“赵太医,随便包扎,不必顾及到会不会留疤痕,反正日后,都是嫁不出去的太子弃妇,定京的笑柄。” 楚尧眉头狠狠拧紧。 赵太医只觉得马车里好冷啊,太子殿下像个大冰块,好吓人! 她战战兢兢的拿出了镊子,蘸了消毒药,给秦漫娇清醒伤口。 然…… “唔……”药水沾在伤口时,秦漫娇还是没忍住的闷哼了一声。 楚尧面色一沉,目光冷森森的盯着赵太医:“你弄痛她了。” “我不痛,你继续。”秦漫娇一边说着不痛,一边却流着眼泪,有些自暴自弃的说:“赶紧处理好,我早些与福喜去金月庵,日后和福喜一块与道姑上山收拾柴火。” “晌午与道姑一同享用清汤斋饭,夜里与道姑在灯油下缝缝补补,我这双手流了那么多血,应该不会影响我日后上山捡柴火、学女红做衣裳,自力更生吧。” 赵太医冒了一生冷汗,暗道:姑奶奶,少说两句吧,您这副娇滴滴的身子,太子殿下哪能让你自力更生!! 第6章 五小姐,秦月兮 赵太医顶着一身冷汗,终于帮秦漫娇的伤都处理好了,然后就匆匆的离开了马车。 秦漫娇依旧保持着半躺半靠的动作,眉眼未抬,闷闷不乐的说道:“太子殿下可以走了,记得把你的人也一起带走。” “回京!” “我不回京,既然要退婚,那就退的干干净净,别人指着我,骂我是太子弃妇的时候,请你让我自己一个人在金月庵舔伤口。” “等风波过去,爹娘气消了,我再自己回京,到那时候,也许那些伤人的流言蜚语,就伤不到我了。” 她低垂眼眉,眼泪就像珍珠一样,一颗颗掉落。 那白皙的巧脸,哭得面颊通红,看起来娇弱无比。 楚尧看了一眼,就别开脸,放落在双腿处的手掌,慢慢收紧了拳头。 秦漫娇悄悄的看了一眼他那双拳头,知道他在隐忍,现在就看谁能坚持到最后了。 她翻了一个身,背对着他道:“你走吧,对我们两个而言都是解脱,不要再管我是喜是悲,会不会被人欺负,我长大了!” 男人身子一僵,猛然回头看向女人娇小的身子,喉咙里像梗着一根刺。 解脱……有那么容易? 他无声的自嘲一笑,便起身,将软榻上娇软的女子打横抱起,然后落坐在她所躺的位置:“不退了,回京吧!” 强硬的声线带着几分无力。 可抱着她的双手,却充满着霸道的力度,仿若已经做好了万箭穿心的准备,将她重新纳入自己的羽翼中。 秦漫娇怔了怔,泪眼楚楚的看了他一眼后,就抬起双手攀附上他的颈部,紧紧的抱着他。 而她的举动,让楚尧失神了。 闹了那么久,就为了让他收回那一句退婚的话,还是她觉得被他退亲了很丢人,所以…… 想到这,楚尧眉眼间的那抹嘲讽更加强烈,俊颜慢慢的阴沉下来。 而秦漫娇不知道楚尧这些想法,在她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她贪婪的吸取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小脸紧紧的贴靠在他胸膛,缓缓闭上双眼。 楚尧,对不起! 马车到了京城城门。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福喜,你怎么又回来了?” “五小姐!” 秦漫娇秀眉一拧。 五小姐!秦月兮!! 秦月兮的父亲是秦家军一员,在秦月兮还在襁褓的时候,秦月兮的父亲在战场上替自己爹爹挡了一箭而死。 他爹为了报恩,将秦月兮抱回秦家,冠上秦家姓,视为己出。 可谁会知道,巧言善辨的秦月兮竟然是一头喂不熟的白眼狼! 秦漫娇脸色一冷。 就听秦月兮在外头说道:“我是打算去金月庵陪伴六妹妹的,是我对不起六妹妹,没能护好六妹妹写给宸王殿下的那封情书,害得六妹妹被爹爹惩罚,与太子殿下又闹的十分不愉快。” “福喜,快扶我上马车,我有话要与她说,宸王让我带话给六妹妹,叫六妹妹暂且先去金月庵住些日子,等父亲气消了,他再当面与父亲解释。” 马车里幽冷的气势,一瞬间大涨—— 第7章 她胸无点墨 马车里幽冷的气势,一瞬间大涨,那双抱着秦漫娇的手也瞬间收紧。 秦漫娇能感受得到来自于男人的怒火。 她深吸了一口气,道:“我要下去。” “不准!”强势又霸道的话语几乎表达出了他所有的不容忍! “殿下……”秦漫娇颈部躺在他的臂弯里,温声细语的哄道:“你听听她在外面说的什么话,殿下身居高位是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因为在你眼里,纵使旁人把我贬得再难堪,我都是最好的,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