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说完,转身离开。 宁嫔默了一瞬,她什么意思? 宁嫔疾走两步拦下淑妃。 大胆。嬷嬷挡住宁嫔。 让她说。淑妃一脸惬意。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宁嫔问道。 淑妃看向气急败坏的小姑娘,真是可怜啊。 你们退下淑妃遣退宫人。 今日本宫心情大好,就勉为其难提点你几句,你过来。 宁嫔疑惑地向前,她有些害怕会听见什么不中听的话。但宫中新人换旧人,还有什么会比如今的局面更糟。 你可曾发现,陛下特别喜欢你的笑颜?淑妃道。 宁嫔略微思索了一下,犹疑地点头。 淑妃笑笑,她本只是猜测,原来竟真是如此。 你以为是你年轻貌美,鲜活可人?别傻了,姑娘,陛下见过的美人多了去了,你就这么天真地认为,自己对陛下来说,是特别的那一个?呵,那只是因为你的笑容特别像一个人,一个陛下曾经想要得到,却永远也得不到的人。 是谁?宁嫔急道。 淑妃抬脚欲走。 宁嫔急急伸手,拉住淑妃的袖子,告诉我,她是谁? 淑妃不悦地扫了一眼宁嫔拉住自己的手,宁嫔小心地放下。 告诉我,请你告诉我。宁嫔语带卑微。 淑妃深吸一口气,而后平静道出那个造成自己多年心魔的名字。 她是沈时英。 宁嫔秀美微皱,她是谁,自己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见宁嫔一脸疑惑,淑妃又道。 沈时英,昭仁郡主秦烟的母亲。 宁嫔震惊地张大嘴巴,原来是这样,竟是这样,那今日在赛马场 淑妃再添一把火。 呵,你不过就是个替代品。 淑妃补的这一句,彻底激怒了宁嫔。 我不是,我不是,我就是我,不是什么替代品,不是,啊 宁嫔双手抓上自己的发髻,口中胡乱叫喊着。 淑妃下意识退了一步,成了。 却不想,宁嫔像失心疯了一般,竟扑向了身前的淑妃,二人双双倒地。 宁嫔怒火中烧,理智全无,她已忘记自己就是一个低阶嫔妃,而对方是家世背景比她高出许多的正一品宫妃。 啊 随着淑妃的惊叫,宫人赶紧上前拉开宁嫔。 淑妃还是被扯乱了发髻,面上还被那个疯婆子抓出了血痕。 起身后的宁嫔似乎终于恢复了一丝理智,只是目光呆愣地瘫坐在泥地上。 她能怪淑妃?呵,淑妃只是道出了事实的真相,残酷的真相。 自己不过就是个替身。 那她能怪谁,怪沈时英?怪秦烟?怪陛下?又或是怪自己。 怪自己异想天开,竟以为凭着年轻的身体,不俗的姿色,就能一步登天。 怪自己未谙世故,竟以为能仅仅靠着圣宠便能横行宫廷 怪自己年少轻狂不自知 淑妃被宫人扶起,她双手紧张地抚摸着刺痛的面庞,看着指尖的血迹,惊叫出声。 啊 毁了今日的侍寝不要紧,原本淑妃来西郊围场的目的也不是为了侍候陛下。 但宁嫔竟然对自己动手。 将宁嫔拿下,杖毙。淑妃厉声开口。 宁嫔已然失宠,自己一个一品宫妃,杖毙一个失宠的低阶妃嫔,不是什么大事。 淑妃此时有些后悔,她将宫闱秘事告诉宁嫔,意在激怒宁嫔对沈时英和秦烟的怨恨,给秦烟多添一个敌人。 但为此伤了自己的脸,得不偿失。 宁嫔瘫软在地,心中哀戚。 人说昙花仅一现,自己的后宫之路,走到这里,就要结束了吗? 宫人托起宁嫔,准备拉下去行杖刑。 此时突然一个男声,打断了他们的动作。 何人喧哗! 是太子殿下身边的宋大人。 宋大人。宫人朝宋执行礼。 淑妃娘娘,这是怎么回事?宋执朝淑妃行礼道。 淑妃单手捂着脸,只冷眼看着面如土色的宁嫔,未发一语。 扶着淑妃的嬷嬷道: 回宋大人,宁嫔以下犯上,竟敢扑打淑妃娘娘,致使淑妃娘娘伤了脸,理应杖毙。 太子殿下的营帐就在不远处,殿下从猎场回来正准备休息,外头就有女人喧哗,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封湛厌恶后宫女人的乌烟瘴气,命宋执尽快处理干净。 宋执不知今日赛马场上,宁嫔向陛下提的那句,让昭仁郡主驯马的事。 他只知淑妃诞有皇子,又位列四妃之一。 而宁嫔今日又是圣上的新宠。 宋执皱眉,这,有些难办。 皆知道,宋执是太子殿下的亲信,在宋执面前,任由淑妃杖毙一个有品级的嫔妃,欠妥。 毕竟代掌凤印,协理后宫的是贤妃,而不是淑妃。 太子殿下不喜喧嚷,此时得尽快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