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一抖,茶盏没拿稳,摔在了桌上。 这种材质昂贵,经不起摔。 这一下,茶盏碎片四散在桌上,夹杂着茶叶的茶水撒出来,近数泼在了桌上。 办公桌上还有些文件没有被杨川拿走。 白纸黑字的纸张上,被茶水浸染,茶叶作为装饰,弄脏一大片。 念念急忙扯过纸巾开始擦拭。 小姑娘眼眶红红的,一副快哭了的样子,一边道歉一边擦着桌子,头都不敢抬。 池岁刚想开口。 然而下一刻。 许零月朝着念念就骂出声:你怎么连个水都倒不好?! 蠢货。 被她撞了那一下,居然都没能把水泼到池岁身上。 看着桌上的纸张,许零月头更疼:文件湿了那么多,你让我等会怎么跟顾总交代,存心给我找事是吧! 被吼了这一下,念念的眼泪再也崩不住了。 她憋着,泪水糊了满眼:对不起,零月姐,真的对不起。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你刚刚碰到 是你刚刚碰到她了,才会没拿稳。 见她没点眼力见,许零月又气又急,打断她,替她改口:就算人家没接住又怎样? 你自己毛手毛脚的送不到她手上,不道歉就算了,找什么借口? 不用念念说,池岁也看到了。 池岁刚想骂许零月,然后叫人把她赶出去。 还不等她开口,杨川推开办公室的门,恭敬等顾羡礼先进。 见有陌生女人坐在这,而站在桌旁的女孩子在哭,杨川震惊了,池小姐,您这,是? 不会吧。 小公主又欺负人了? 不等池岁回答,方才在走廊上的顾羡礼到了门口。 男人宽肩窄腰,身姿笔挺。他西装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褪去,此刻随意搭在手臂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好看到像是艺术品。 无视其他两人,顾羡礼瞥见办公桌上一片凌乱。 以及,对面少女不怎么好的神色。 没想到会跟顾羡礼撞上,许零月顿时慌乱,急忙为自己开脱:顾总,我 与此同时,男人迈着长腿往这边走来。 岁岁, 他低声叫池岁名字,眼都未抬,怎么回事? 看着顾羡礼走近,池岁声音微弱,也极其轻,带着柔弱感:羡礼哥哥。 话说完,池岁看向对面的许零月。 少女脸色染了些苍白,紧紧咬着下唇,她想拿热水泼我。 其实说真的,池岁还挺后怕的。 如果念念没有及时收回手,那这热茶就要撒在自己身上了。 池岁看这个许零月就来气。 什么人啊。 说不过就动手是吧。 动手谁还不会啊,要不是看到顾羡礼回来了,她多少上去邦邦给你两拳。 烦死了烦死了真的是烦死了。 对了,池岁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她还说她是你学妹。 池岁重新抬起眼。 少女小脸精致,眼眸里含着水雾,一副要哭不要的样子,像是易碎的琉璃。 羡礼哥哥,你认识她吗? 作者有话说: 顾狗:?我只认识我老婆 第18章 再闹times;18 池岁带着委屈的哭腔声落下。 顾羡礼眼都未抬,看都没看许零月一眼,淡声,不认识。 听顾羡礼这样说,池岁抽抽噎噎的哭声才勉强止住。 少女柔软顺滑的发丝散在肩后,几缕向前垂过,白皙精致的脸上挂着泪,对这话明显不太相信。 真的吗?池岁抬起脸,颇有些梨花带雨。 顾羡礼低声,嗯。 二次询问都是同一个答案,像是得到糖果的小朋友,池岁这才不哭了。 而后,顾羡礼骨节分明的手伸出,从桌上扯过几张纸巾。 搭在手臂上的西装外套被顾羡礼随手丢在了一旁,而后,男人就着她坐在椅子上的高度,微微弯腰,帮她擦拭脸上的眼泪。 纸巾柔软的触感在脸上擦蹭过。 隔着薄薄的纸巾一层,池岁甚至能感受到顾羡礼指尖上的温度。 温凉。 动作很轻。 有点儿痒,池岁本来想往后躲过去的。 转而想到许零月还在这看着,本着要气死她的想法,最终还是没动。 池岁很乖地坐在那,任由着顾羡礼帮自己擦着眼泪。 趁着这个空闲,池岁看向站在对面不远处,脸色差到极致的女人。 对了。少女嗓音软糯。 池岁忍着笑,似是好心,再次提起了一句:她说她叫许零月,好像还是个女明星。 羡礼哥哥,你要不要再好好想想? 懒得想,顾羡礼垂着眸,不为所动,也没印象。 脸抬起来。他音调平而淡。 池岁依言照做。 将被池岁眼泪浸湿的纸巾丢进垃圾篓,顾羡礼又抽出了张湿巾,细细替她擦拭着泪水残留的黏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