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晕晕的,将手搭在床边,慢慢的坐了下来,靠着床檐,休息了一会。 等她醒来,已是到了下午时分。 这时楼梯上传来阵阵的脚步声,一个身着青衣,扎着小辫的女孩出现在沈书阖眼前。 “参见王妃。” “你是?” 沈书阖疑惑的问着,心想这方玉衡又搞什么鬼。 “我是丫鬟青柠。” “哦,以后不要叫我王妃,叫我书阖就行。” 沈书阖站起身子,一副朗爽的模样。 “青柠还是叫王妃吧。” 青柠轻声细语,骨子里透出一股清澈,让沈书阖感觉十分安心。 “你怕方玉衡罚你啊,没事的。” “王妃还是先去沐浴吧,我已经都为你准备好了。” “沐浴?” 听见这两字,沈书阖想想,自己并没有这样吩咐过啊,难不成是方玉衡那厮说。 她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想了想,加上今天,自己似乎也有两天没洗澡了,洗洗也无妨。 “好吧。” 这才跟着青柠下楼,来到大厅后面的厅方。 一方牡丹红的屏风立于跟前,绕过屏风,是一个大大的木桶,装满了水,还撒着玫瑰花瓣。 “哇,我长这么大,还没这么洗过澡呢。” “这是王爷让奴婢特意准备的。”青柠一见王妃喜欢,便高兴的提了下方玉衡。 结果,某人就臭脸了,“他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嫌我臭,又不给他闻,哼。” “不是的,不是的,王爷只是关心王妃而已。”青柠连忙在一旁解释着。 这王妃和王爷是有多不对头,怎么一提就黑脸呢,以后自己还是不要碰刀口上。 一听青柠为他辩解,沈书阖就不爽,“不要为他解释,他就是这种人。” 青柠深叹一口气,“唉!王妃还是先沐浴更衣吧。” “嗯。” 沈书阖将身上的衣物都退了去,坐到浴桶里,这暖暖的一股清流,流进了心里去,还有这玫瑰花香,瞬时让自己心情好了不少。 看她如此享受,青柠也感觉好了很多,自家这个王妃还是很好满足的。 她走到沈书阖身后,“王妃,我帮你按摩肩膀吧。” 在以前,沈书阖早就觉得自己肩膀子酸疼酸疼的,有人按摩,自然是好了。 想也没想,就答应的“嗯”了一声。 沈书阖享受着青柠的按摩,这力道刚刚好,按得沈书阖很舒服。 原来青柠小时候,和自家爷爷住在一起,两爷孙相依为命。 而爷爷呢是个按摩大师,十里八乡有很多人都找过他做按摩,青柠也跟着学了些。 自从爷爷去世后,她就来了王府,一呆就是十年。 沈书阖被按得迷糊,差点又睡了过去。 突然怀疑,自己是得了昏睡症吗,怎么老想睡觉。 方玉衡悄悄的从屏风后面出来,青柠见了正准备行大礼,却被方玉衡示意,不必多礼,便让她退了下去。 他用自己那双大手,接着替沈书阖按摩起来。 这男人的手和女人的手自然不能相提并论,不仅力道不同,手感也是不同。 他刚放到沈书阖的肩上捏了两下,沈书阖就已已感这力道加大了些。 “青柠,你力道大了好像更舒服点,也捏捏我的左肩吧。” 方玉衡不语,捏了捏她的左肩。 自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侍候人呢,真是便宜这丫头片子了。 嘴角上扬,“阖儿可还觉得这力道刚好?” 这话一说,弄得迷糊中的沈书阖睁大了眼睛,清醒了许多。 怎么是个男人的声音? “啊!……” 她一转身,顺手拿了搭在浴桶边上的毛巾,遮着自己的身体,惶恐的指着方玉衡。 “你,你,你怎么在这,居然还偷看我洗澡。” “王妃人都是我的,怎么能说偷看呢?” 沈书阖看着他这人畜无害的面容,似还装着无辜,缓缓向自己走来。 大呼“你想干嘛?别过来,我告你非礼”。 “非礼,呵呵。” 方玉衡手搭在浴桶边上,意犹未尽的欣赏着她现在的姿态。 真是芙蓉如玉水中躺,云凝青丝眉如墨,好不让人心生怜惜。 那眼神饱含调侃之意,吓得沈书阖节节倒退,可是这浴桶就这么大,又能退到哪去,总不能出去吧,这不是便宜方玉衡了吗。 “你这样是,是性骚扰,犯法的。”沈书阖弱弱的说了句。 “犯法,本王就是法。” 方玉衡逗得沈书阖一副想死的冲动,看着她一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样,自己都被自己的腹黑折服了。 接着说到:“再说,王妃不都已经做过了吗,还怕这种。” “老娘做个屁啊做。” 想起那个戴面具的人,就鬼火。但为何现在看方玉衡,怎么觉得越看越像那人呢。 她突然想起,自己现在不是已经是修行者了吗,还是水字级别,我怕他个鬼啊,打不过,跑也可以吧。 哎,今天还看见了苏宁儿给他写的信,要不威胁威胁他。 “你要是放过我,我就把苏宁儿写的信给你。” 提起苏宁儿,方玉衡就来火,这火里面还夹着悲伤和思念。 他神情突显着急,“在哪?给我。” 沈书阖被他这样子吓到,爱一个人的深情,是怎么也装不出来的,更何况还有恨。 她弱弱的说了句,“在,在楼上的梳妆台上。” 方玉衡激动得拔腿就跑上了二楼,沈书阖趁此赶紧出来,换了身衣服。 这才深吸一口气,心里面倍感安全了许多。 随后跟着上了楼,只看见方玉衡黑着的脸,阴冷的说,“你唬我?” “没有没有,在那本书的第一页,就是她给你写的信。” 沈书阖看着他这凶样,害怕极了。 这人最怕就是被人戳心窝子,不过她也是没有办法,不得已而为之啊。 方玉衡拿起《修仙录》,翻开首页,看了起来。 他看得入了神,双手抖擞,似哭似笑,像个精神失常的病人一般。 笑自己如此可悲,都到了这个时候,那个女人还为了保全自己的儿子撒谎,难不成,她以为自己与她一样,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吗,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沈书阖见他这般,就知他被伤得有多深。至少比自己第一次失恋的时候,还要痛苦百倍千倍,爱一个人如此,可惜痴心错付。 她想不通,既然不爱,又为何要嫁与别人,害了别人不说,自己一生也毁了。 “方玉衡,”她关心的喊到。 方玉衡一个转身,用力的抱紧了她。就在他拥抱她的那一刻,沈书阖清楚的看到,他眼眶湿润泛红,他在强忍,又不想让她看见,所以才把自己抱在怀里。 搂着这小小的身子,方玉衡越搂越紧,沈书阖是抱也不好,不抱也不好,内心非常纠结。她也很想安慰他,可是又无从说起,最后只得随他而去,但是这搂的也太紧了,要喘不上气了都。 她咳嗽了两声,方玉衡知自己过分用力了,便松了松手臂,待自己缓过来,才放开了沈书阖。 故作冷静,“你在哪得的这书?” 沈书阖指着那墙壁,“那有个暗格。” 方玉衡顺着她手势看去,确实墙面上出现了一个暗格,这么多年,自己竟没有发现,却让阖儿发现了,难不成是孽缘的循环。 他看着沈书阖,这眸子,鼻梁,小嘴,身形,除了性格脾气,都与宁儿十分相似,真是天道循环。 上辈子欠的债,今生还,上辈子欠的命今生偿。 可是宁儿虽然欠自己的情,却已以命相抵,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吧。 “为什么发现了这书,不及时告诉我?” 沈书阖暗骂,草,这变脸也太快了吧,还怪起自己来了。 “喂,是你自己软禁我,不准我到处走的,我从哪给你说。” “门口的护卫,是死的吗。” 方玉衡嘴角上扬,冷冷的一句。 自己刚才应该把她吓得不轻,趁势,再吓吓她。 此时的沈书阖被说的哑口无言,“我,我。” “我看你是想看修仙录,才私藏起来不上报的吧。” “谁私藏了,我本来就是想等你来再给你的。”沈书阖一脸心虚,强词夺理,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有私心的。 “是吗?” “当然是了。” 方玉衡装得更狠了起来,“看来王妃还是没长教训,还得继续关在这里,反思已过。” 说完,背着手离去。 一听还要被关,沈书阖急了起来,大喊,“方玉衡,你不要太过分了。” 方玉衡顿了下脚步又继续往前走,急得沈书阖赶紧跑去,蹲下,抱着他的大腿。用着委屈的哭腔,“王爷,我错了,你还是不要关阖儿了。” “王妃这是在求本王吗?”方玉衡冷眼的看着她那无辜受累的样子。 “嗯嗯。” “这也求得太没诚意了,还是等那天王妃想好了,再找本王吧。” 他使劲从沈书阖手中抽出大腿,头也不回的离去,只留下那嘟着嘴,满脸憋屈的沈书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