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怕说错了话惹乱子,也不敢说也不敢问,只能不停地抽着马鞭子,赶紧回村吧! 秦念被突如其来的一甩,差点甩掉了车,连忙攀住了车栏。 大哥,就这道你还这么猛,超速了吧您! “大,大哥,我跟您打听个人,”秦念挣扎着坐起来,企图以说话的方式,让他还记得车上还有个大活人。 “打听谁?俺可不一定认识。”郑大河莽声莽气的说。 “您认识一个叫郑有财的不?” 秦念能感觉到郑大河一听这话立马紧张起来,声音都变尖了,“你,你打听俺有财叔干啥?” 秦念心说这一定有鬼啊,于是一本正经道, “抱歉,这是工作机密,我不便泄漏,您如果知道关于他的事最好告诉我一下,算是对我的帮助,因为这是我的工作内容。” 郑大河...虽然听不懂,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你...你打听个死人干啥?俺有财叔都死好几个月了!” “啥???” 这回是秦念声音变调了,尖的都快划破天际了。 郑大河揉了揉耳朵,这上级咋这么能喊,差点把他喊聋了! 往湾沟村的路曲曲折折,一路上秦念算是把事情弄明白了,郑大河是湾沟村的上一任村长,半年前走走道从田埂上滑了下去,磕到了脑袋,这一下子就再没缓过来,直接人就没了。 现在的村长叫郑水根,属于郑有财的下一辈儿,湾沟村应该叫郑家村,七拐八拐的都能扯上关系。 “上级同志,咋整啊?俺有财书的坟营地在山头上呢,上级同志要是去的话,俺带几个人领你上去,主要是山上有狼,得带着木仓。” 秦念...我上去干啥我上去! 有气无力道,“那我去郑水根家吧!” “成!那上级同志您坐好喽!” 又是一顿策马扬鞭,颠得秦念差点臀部分家。 她来这不能让别人知道她和秦景学的关系,否则不但帮不上什么忙,还会受牵连。 原本想从信封上的郑有财处入手,他收了钱心虚总能让她见秦景学一面,谁知道这人却死了。 这下更麻烦了,既然人死了半年多,那后面的几封信又是谁发的? 这个新村长能不能让她见到按理应该严加看管的劳改人员? 秦念头大了...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这是一户宽敞四间土坯房家门口。 秦念刚想下车,谁知道郑大河比她行动快多了,一个赶子跳下了车,把马拴到门口的老槐树上,自己先冲进了郑水根家。 “水根叔!俺是大河,有个上级同志来啦!” 秦念...她慢慢扶着跳下车,这上级同志的待遇真不怎么样,根本就没人管! 郑水根听着郑大河的一顿小报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上级同志?哪个上级同志要来?趿拉着鞋走了出来。 来人四十多岁,看起来是个淳朴的乡下汉子。 秦念上前笑着跟他握手,“你好,郑水根同志,我是秦念,从新安市来的。” 这一下子给郑水根震住了,还从来没人这么正式的跟他握过手呢,这架势咋像大领导接见似的呢。他就听过一回,还是公社领导去新安市时,被大领导接待,才有这待遇! 再看眼前这个女同志,一身干练的干部装,头发在后面紧紧的梳了个髻,一死不乱,再加上这周身的气派,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立马郑重起来,先把鞋提上,然后伸出两只手来紧紧握住, “上级同志您好,我是郑水根,湾沟村的村长,接受上级同志指导工作!” 秦念...您随便握握得了,还非得把鞋提上再使劲握... 第37章又一个上级同志 秦念被请到堂屋上座,郑水根拿出了跟公社领导做报告的态度郑重对待秦念。 “俺当上这个村长虽然才几个月,但大力抓生产,今年的秋粱估计能达到亩产五百斤!” 郑水根一口气不停地说自己的功绩,大有做先进事迹报告的架势。 没办法,他上任时间太短,还有好些领导都不认识他呢,自然一门心思地想表现自己。 郑水根就见这上级领导可真是没架子态度好啊,不管他说什么,人家都笑眯眯地听着,偶尔还点头表示鼓励认可。 果然是城里来的,就是和他们土磕拉里的领导不一样! 秦念表面笑的从容,其实心里已经呜呼哀哉了!这郑水根明显已经把她当成了某个重要的大领导,一会问起来,她该如何跟他解释自己的工作单位是新安城国营...商店? 郑水根几乎说了一上午,说的口都干了,嘱咐完婆娘做点好的中午招待上级同志以后,才有些紧张地搓搓手, “那个,秦上级同志啊,忘了问你的工作单位了?还有介绍信,来俺们这指导工作,俺得看看你的介绍信咧!” 也怪他太激动了,忘了刚开始的时候就问她要这个。上次去公社开会的时候,公社领导说了,别的公社有冒充领导去各村大队骗吃骗喝的情况,我们公社的人一定要打起精神,第一时间看介绍信,千万不能被这样的人给骗了! 他当时还觉得不可能,啥人能跑他们湾沟村骗吃骗喝啊,都不够来回折腾的。 可现在真来了一个上级领导,他这汇报了一上午工作以后,才想起来还没看过人家的介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