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综合因素叠加在一起,就形成了繁荣的黑市文化,而这黑市恰巧就与秦念的新家一杖之隔。 秦念十分好奇的穿梭在黑市中,这里可真比供销社好逛多了。 这边大娘个筐,里面装的是自家的鸡蛋鸭蛋鹅蛋,那边大爷铺着个油毡子,上面乱放了些山野菜蘑菇啥的。 大多数还是像秦念这样的,把自己裹了个严实,谁也认不出来,估摸着都是城里人,怕被查倒买倒卖。 他们这种人行动也比较神秘,这边窜一下那边扎一头,几乎都有要卖的东西。 秦念观察了好一会才敢亮招子,学着旁人的样子在兜子外面把布露出一块,然后往那一站。 没多一会儿,有人看到她露在外面的布,眼睛就亮了。 “卖布?多少钱?” 像是街边对暗号一样,一个大娘凑到秦念边上,手摸了把露在外面的粗布,低声问。 秦念拿的是库房里压着的老粗布,有好些大卷呢,是看料版的时候供货商连带着送的,原来觉得啥用没有还占地方,现在可是派上大用场了,又不惹眼又安全。 “一尺三毛要布票,没有布票的话四毛一尺,或者也可以用别的票顶。” 白天她去百货商店和那个卖布柜台的女人“切磋”的时候,顺带看了眼现在布料的价格。 像她这样的白粗布商店卖三毛四还要布票,她卖三毛已经便宜不少了,而且质量上她敢说她的布要比柜台上的布结实许多。 大娘一听眼睛都亮了,就算是有布票在这买也合适啊。 “我没布票,多买些便宜点吧!” 上黑市买东西的,一般都是票不凑手,有票的大多还是去商店和供销社买,钱票不分家嘛。 “不能便宜了,”秦念压低了声音断然拒绝,“而且我这也没多少,总共才一丈,您以为现在谁家有这么多布啊,想多要还没有呢。” 少来少去卖些还成,多了就打眼了,所以秦念就扯了一丈布放兜子里。 一丈就是十尺,也四块钱呢。 可这布确实是好,又密又厚实的,大娘实在是不想错过,遂咬牙道, “钱我也没那么多,就两块五,你看这样行不?我这有上午排队买的肉,也抵给你了,你就卖给我吧!” 肉不吃也没啥影响,这布可不是每天都能遇到的。 秦念掂量了下那块肉的重量,一斤上下,现在肉是九毛四一斤,还得要肉票,她没肉票,去供销社怕是还买不到。 “行,就这么地吧!” 秦念一思量就同意了,第一次开张,求个顺顺利利的好彩头! 大娘高兴了,和秦念去了僻静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两人钱货两清后你走东我走西,让对方都安心些。 手攥着两块五的秦念有底气了,花五毛钱买了五个鸡蛋,又去那个摆摊的老大爷那买了条鱼并一把野菜,这下就剩一块二了。 钱不扛花啊,尤其是这一毛一分的,更不扛花,来自新时代地上掉一块钱都不捡的秦念叹息。 如果上天再给她个在地上看到一块钱的机会,她一定撒丫子跑去捡起来,绝不麻烦别人! 买来的东西秦念都塞她那布兜子里了,可实际东西一进兜子,就被她放进了库房。 拎着沉不沉还是次要的,主要是东西都提在手里太惹眼,这样安全些。 瞅着没人注意,秦念又钻回了杖子,进了屋换衣服做饭一条龙。 今天是她在这时代正经的第一餐,可一定要好好吃一顿,算是开个好头! 第5章 第一件衣服 家里的油壶见底了,秦念再一次庆幸她和大娘做成了这笔买卖。 猪肉肥瘦分开,瘦的留着炒菜,肥的切成小块,直接扔锅里油。 锅里滋啦啦的,白白的肥肉在热锅的煎烤下慢慢变成金黄色,焦焦的在浸出的热油里翻滚。 浓烈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厨房,是独特的肉香味儿。 秦念深吸一口气,这才是有滋味的人生啊! 肥肉里的油都出来后,秦念才把油滋捞出来,锅里剩下的都是出的猪油。 她小心的把油盛到罐子里,半斤肥肉不出多少油,但也够做两顿饭了。 屋里油烟味太重,秦念把后窗打开通风,一直在后院玩的明明早就受不了这香味的煎熬了,也不玩水了,一溜烟回了家。 小家伙现在正眼巴巴的看着秦念,嘴边的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小馋猫!” 秦念笑睨了他一眼,挑了块油滋递给他, “烫,吹吹再吃!” 明明两个小手倒着拿油滋,稍微凉了就塞进嘴里。 已经□□了的肉里面还存着多余的油脂,一咬滋的冒油,醇厚的肉香味儿在嘴里爆开,真香啊! 明明香的眯眯眼,小嘴巴嚼啊嚼的舍不得咽下。 “去洗手,一会儿还有好吃的,吃饭的时候再吃!”秦念笑着说他。 小家伙真是听话,没再吵着要,而是乖乖去洗了手,搬了个马扎远远的坐着看秦念忙活,也不碍事。 鱼已经拜托大爷收拾完了,现在就是倒油下锅煎一下。 家里的调料除了盐再就没什么了,秦念找了找,发现一坛子自家做的大酱,干脆直接酱焖,也算省事。 鱼鲜的不行,一下锅味道就冒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