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跑这儿来了啊……” 飞到他身旁后,花熙抱怨道:“刚才我在下面找了你好久呢。” “……” 看着叶亭无言的侧脸,花熙语气软了一些。 “你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和我说说?” 闻言,叶亭依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若有所思地望了望夜空中的残月。 一会儿后,才低声道:“你……会离开我吗?” “离开?” 花熙皱起眉,“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先和我说,会还是不会?” 不知为何,叶亭的语气又变得十分认真。 【你以为她会一直陪着你吗?她和你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你不知道吧……她其实是神仙,总有一天会回去的。】今天那人和他说的话言犹在耳,他虽然不太相信,但那些话就像一个种子,让他心中的不安和忧虑都在慢慢地发芽。 他于是转过头,紧紧盯着花熙,不愿错过她任何微小的表情。 他有些颤抖道:“会离开我吗?” “这……也不一定吧……” 花熙想了想后,颇为圆滑地回答道:“你虽然是我的徒弟,但又是剑修,以后很有可能遇上各种试炼,或者拜入其他师门,或者找到道侣后去到一个新的地方安家。 总之,未来变数那么多,谁都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啊?” “我不是说这个!” 叶亭的语气变得有些急躁,“我是说,你会不会抛下我,去到一个我永远也到不了的地方,和我永不相见?” “啊?” 花熙一时愕然,“你永远都到不了的地方是……” 可还没说完,她就一下想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是啊,她是神仙,下凡也只是因为被贬。现在任务都快完成了,若是她回到了上界,那可不就是一个,叶亭永远也到不了的地方吗…… 思及此,她的心中也不由得多了些伤感。 白苎和虞衡都是任务对象,就算没有她,他们以后也会平安地度过这一生,然后重回神位。有事没事,也许还能远远地在上界见一面。 可叶亭不一样,他是她下凡以来唯一一个由着自己想法来接触的人,恐怕也会是她回到神界后,唯一放心不下的人。 也不知道,叶亭能不能靠着自己的力量,飞升成仙…… 思索良久后,她还是有些心虚地说了谎。 “我当然不会啊?”她故作镇定地摊手。“我能去哪里呢?不过一个徒有其表的化神期食修,连能不能飞升都成问题呢。” “所以啊,我当然不会离开你啦。” “你说的是真的?” 叶亭却有些不相信一般,刨根问底道:“你不骗我?” “当然,我骗你做什么?” 虽然这样说着,但花熙心里却对自己的欺骗行为感到愧疚。 对不起阿亭,关于这一点,为师终是不能和你说真话了。 罢了,叶亭如此有天赋的少年,就算没有她,也能活得很好吧。 只希望,在她离开后,叶亭不要感到悲伤,而是能把她彻底忘了,自己好好生活。 就算以后他知道了真相,会对她感到厌恶甚至怨恨,只要他能过得好,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好。” 听到她的肯定后,叶亭终于镇静了下来。 他定定地望着花熙的眼睛,“你说不会,我就相信你。” “花熙,我相信你。” “不说这个了……” 感受到心中涌出的酸涩后,花熙迅速调转了话头。 “你先说说,今天和魔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会向你说明他的身份?” 叶亭此刻也平静了下来,闻言,却先反问了一句:“我真的是孤儿没错吗?” “当然是啊……”花熙有些愣神,“我在捡到你之前,整个村子都把你当成不祥之物,天天那样欺负你,如果你不是孤儿的话,那你的父母也太过不负责任了吧?” “是么……”说到这个,叶亭深深锁起了眉。 “可今天,他和我说,他就是我的父亲。” “什么?!!” 在这忙碌而凌乱的一天里,花熙再一次受到了世界观的冲击。 她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连忙问道:“为什么?他是你父亲?!怎么可能?他怎么能这样跟你说?” 她迅速搜寻起脑中关于魔尊的信息。 “魔尊不是千年前就陨落了吗?按照现在我们所得到的信息来看,他如今也不过是个魔魂啊,可你现在才二十,他如果是你父亲,他又是什么时候生的你?” “……可他就是这么说的。”叶亭也一脸的严肃。 叶亭:“在我小时候,曾有一个记忆,就是被当时村里的小孩扔到了一个很深的水池子里,那时我记得自己不停地呛水,还不停地往下沉,以为就要死了,之后就没有了记忆。” “可等我再次醒来,就已经安然无恙地在岸上了。那时你还没来,村里的那些人都不可能救我,我又没有丝毫的记忆,所以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可今天他却说,那时是他救的我。” “……竟有此事?”花熙一脸不可置信。 “还有,你记得我小时候的那一次热病吗?”叶亭又道:“就是全身发高热,一直不退,就那么病了两个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