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他刻意压低了声音。 “奴倒是听说,这花熙长老的第二个徒弟,其实是从五长老手下救回来的炉鼎。” “哦?炉鼎?” 闻言,他煞有兴趣地扬了扬眉。 因为花熙的突然晕到,前方简直乱成了一锅粥。他遥遥望着不远处,一脸焦急地抱起花熙的男人,不疾不徐地,摇了摇自己胸前的折扇。 “竟是个喜欢救人的……” 他眼尾愉悦地弯起,唇角处笑意更盛。 “有趣,有趣。” ‘主人,主人,你快醒醒呀!’ ‘主人!快点!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唔……” 系统在灵台中吵闹,花熙揉了揉疼痛的脑袋,终于有些费劲地睁开眼。 一睁眼,她就立刻看见了叶亭那张死气沉沉的脸。 “……阿亭?” 花熙撑起身子,有些迷茫道:“你怎么在这里?” “……” 闻言,叶亭并没有说话,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那目光笔直而深邃,看得花熙都没来由地一阵心虚。 “阿,阿亭……” “你为何背着我给他传了那么多修为?” 叶亭抢先一步开了口。 他皱着眉,看起来有些生气:“还替他扛了天雷?你知不知道,你险些退境?” “……” 花熙一时说不出话来。 哎,还是被他知道了。 之前就是因为害怕被他逼逼才瞒着他的,这下好了,他估计要变本加厉的唠叨她了。 “这,他中了火毒嘛……” 花熙扁了扁唇,小声嘀咕道:“根治之法唯有提升修为,他又没法修炼,只能我帮他喽……” “是吗?就算自己会受伤,会退境也无所谓?” 叶亭越说越大声,到最后,看着她的双眼竟是满含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啧……” 见状,花熙心里也有些不顺,于是拧眉反驳道:“他既然入了我月华峰,我自然要负责到底,这都是我自己的事,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你知不知道,我……咳咳咳。” 她越说越急,可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一阵咳意给打断了。 花熙原地咳了好半天,等她回过神来,就看到叶亭已经坐在她身侧,扶住了她的身体,一只手还在她背上顺着气,怒气已经消减了,眼里写满了担忧。 行吧,至少看上去还是关心她的。 “真是招人烦的小崽子,早知道就不替你挡那一击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后居然又叫了我大名,不叫师尊也就罢了,居然敢连名带姓?真是没大没小……” 她低咒一声,便放任着叶亭给他拍背。 说起这个,叶亭的脸色一瞬间又变得难看了些。 他停下了拍背的手,严肃地看向她道:“你既知自己身体亏损,为何还要替我挡下那一击?” “难道你觉得,我会拦不住她?” “……这倒不是。” 关于这一点,花熙还是有必要和他解释的。 “你不知道,她剑上淬了毒。” “我知道,”叶亭不以为意,“不过是会让人暂时麻痹的毒,只要不碰到就好,我早就……” 还未说完,他就见花熙沉重地摇了摇头。 “非也,非也。” 她道:“那种让人麻痹的毒我知道,川乌嘛,很多医修麻醉时都用它。可你知不知道,还有一种毒,与川乌外形气味等都近乎相似,但药性却强烈很多,不仅会让人当场失去意识,还会有堵塞经脉,无法动用灵力。名为——夤血” “不过,这些都是有药可解的,不算剧毒。但有一点是关键,那就是……” 说着,她看向了叶亭的双眼,沉声:“对于魔族来说,夤血是一种见血封喉,一旦碰上,甚至只要嗅闻过多,就会立刻死亡的致命毒药。” “……” 闻言,叶亭也有些震惊。 在送花熙寻找医修解毒的时候,他们就曾经说过,花熙中的是别的毒,但他当时也没有想到,这毒,居然是冲着他来的。 很明显,他是半魔之体的这件事,已经泄露了出去。如何泄露,又泄露给了除青鸾外的哪些人,这些事,他们却无从得知。 “我也是从前陪师尊采药时听说的,那时候师尊说过,辨别这两种毒药最好的方法就是拿到阳光之下,若是泛起了闪烁的蓝光,那便不是川乌,而是夤血。” “一开始我只是看青鸾的样子有些不对,所以观察得仔细了些,倒是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敢用这种阴招,好在我反应过快,现场揭发了,要不然,我们可要天人永别了……” 说到此,她反而有些轻松地笑了笑,向后一靠:“怎么样?为师可是又救了你一命,你还要跟为师生气吗?还要跟为师吵吗?” “……不吵了。” 叶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别扭地撇了撇唇。 “不过,现在青鸾明显知道了你身份的事情,不论如何,你最近行事一定要小心些,实在不行,为师也只能带着你,离开这问天门,远走高飞喽……” 说着,她兀自叹了口气,似乎对未来十分的悲观。 不过,叶亭倒是因为这个说法,微微地掀起了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