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兵器战甲要什么?要铁,要矿,要窑炉。 诸如此类,无数事情等着楼喻去做。 眼前这些,不过才刚开始。 所幸他能用盐换许多许多钱。 楼喻想得脑壳儿疼,在现代他能安安稳稳当个咸鱼富二代,穿到大盛却要被逼搞事业。 他想家了。 “殿下,您伏案久了,不如出去走走吧。” 楼喻接受他的提议,迈步走出院子。 春风和煦,万物丛生。 楼喻经过一间小院子时,听到里头传来的朗朗读书声。 这是他临时设立的小学堂,田庄上五岁以上十五岁以下的孩子都能来这学习。 不过庄户们似乎并不热衷此事,如今学堂里只有杨广怀原先的学生们以及霍家两个孩子。 当然,阿纸作为大龄学生,也在里头认真读书。 想到阿纸,楼喻不由问起:“阿砚去哪儿了?” 他的四个亲随,如今有三个都找到事情做,只有阿砚,似乎没什么真正感兴趣的事。 “他跟着去开荒了。” 行吧,倒是也没闲着。 就在他欣赏无限春光时,一个半大少年突然从远处跑来,一边跑一边大喊:“栓子叔!栓子婶!你们快去看看大牛!” 农忙时节,庄户都在田里劳作,栓子和他媳妇闻言,立刻抛下手里的活计,急忙迎上去问道:“大牛怎么了?他在哪?” “大牛吃东西卡到嗓子了!你们快去看看!” 栓子夫妻着急忙慌地跟着跑,中途鞋掉了都不管不顾。 庄子上有小孩吃东西被卡死的先例,他们怎么可能不怕? 其余庄户知晓事情的严重性,纷纷放下农具跟上去帮忙。 楼喻果断道:“去看看。” 两人赶到时,人群里不断传来哭嚎,不时有人摇头叹息:“来不及了。” 就算现在去看大夫,路上也早就憋死了。 楼喻心中焦急,但人群聚在一起,他一时难以挤进去。 冯二笔正要斥责开道,一只手臂忽然伸过来,轻松迅速地帮楼喻拨开挡在前面的路。 是霍延。 楼喻来不及说谢,立刻来到小孩旁边。 小孩面色潮红,嘴唇青紫,双手不自觉地抓住脖子,明显是气道受阻。 眼看就要没气了! 楼喻来不及解释,直接伸手试图将小孩提起来。 然而小孩正拼命挣扎,全身都在攒劲,楼喻一时没办法,直接吩咐:“霍延,让他站起来!” 霍延将人提起。 众目睽睽下,楼喻单膝跪在小孩身后,一腿伸入小孩双腿中间呈弓步,另一条腿在后伸直,双臂环住小孩腰部,让他上半身微微前倾。 他一手握拳,拳眼顶住小孩距肚脐两横指的上方,另一只手包住拳头,用力、迅速、连续地按压冲击! 一边使力,一边吩咐:“二笔!去请大夫!” 庄户们根本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碍于他的身份,啥也不敢说。 大牛爹娘心疼爱子,哭着问:“殿下,您这是做什么?” 楼喻双手不停,额间汗珠滚落,手臂逐渐酸麻,却依旧维持着高速的冲击动作。 终于—— 小孩嘴巴一张,一小块糖从喉间滚出,掉落在地。 他愣了一下,瞬间哇哇大哭起来。 “救活了!救活了!” “神了神了!殿下救了大牛!” 人群嗡一声炸开,看向楼喻的目光仿佛在看着什么珍稀物品,眼中全是敬畏与崇拜。 就连霍延都愣在原地。 他一开始没有对楼喻抱太大希望,只是作为一名下属的自觉,听从楼喻的吩咐而已。 他很清楚,这种被异物噎住的病症是很难救的,就算大夫及时赶到也不一定能救过来。 可是楼喻做到了。 大牛爹娘狂喜之下,直接从楼喻手里抢回大牛,一家三口抱头痛哭。 楼喻冷不丁被撞,刚才急切之下使出全力,陡然放松下来只觉浑身绵软,竟被推得往后倒去。 霍延想也没想,伸手抵住他的背。 楼喻顺势站直,擦着额上的冷汗,扯了扯嘴角,虚虚说了一句“谢谢”。 他侧头看向霍延时,金色的阳光正好洒在他脸上,眉目间救人之后的庆幸和喜悦尚未散去,整个人温柔而强韧。 霍延忽觉胸腔处有些发热,眼眶有些发酸。 亲人逝去后,他更懂得生命的可贵。 亲眼见证楼喻救下一条性命,不由感篆五中,动容难言。 “殿下真是活菩萨啊!” 不知谁率先喊了一句,人群寂静几息,所有人全都欢呼起来,俨然将楼喻看作救苦救难的神仙人物。 大牛一家平息情绪,连连磕头道谢。 大牛腮边挂着泪,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瞅着楼喻。 他知道,是这个神仙哥哥救了自己! 楼喻笑了笑,温声道:“以后可不能再乱吃东西了,知道不?” 大牛乖乖点头。 楼喻又对大牛爹娘道:“他卡了这么久,糖块有可能伤到了喉咙,等会让大夫瞧瞧。” 两人自然千恩万谢。 在众人崇敬的目光中,楼喻慢吞吞回到院子,正准备让冯二笔给他打水洗澡,才想起来二笔去叫大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