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却没有半点歉意。 她是病人,医生批评时是留了情面的,但病人家属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 傅时朝微微颔首,不客气。 医院的病床偏硬,床单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闻着这味道,没病的人都要生出几分虚弱来。 他看着苏墨推开点被子,又抬眼去看输液瓶,在看到没多少时眼睛闪了下,露出小女孩的神态。 我觉得好多了。苏墨铺垫道。 好到我现在都可以直接下床了,活蹦乱跳做不到,健步如飞应该没问题。说的同时还自我肯定的点头。 傅时朝早已经洞悉她的想法,轻笑一声,想出院了? 可以吗?苏墨生场病,倒多出了小孩的心性,一脸希冀的望着他,病人家属可以跟医生提议一下。 他俯身,将她推开的被子又重新给捻好,颇有些油盐不进,道:不可以。 苏墨: 老老实实等着医生的准许,工作那边也得请假,你现在的状态也没办法工作,他顿了下,问:你请还是我帮你请? 虽然是询问,但却没有要商量的意思。 苏墨躺平闭眼,懒得再去看他,催着人走:行了,你可以回去了,我好得很。 嗯,你好好睡。 过了会儿,她再睁开眼时,病房里已经没了人影。苏墨呼出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在惆怅什么。 过了不到十分钟,病房的门又被推开。 郑医生的声音又响起,行吧,毕竟是你们自己的意愿,胃病说到底都是长年累月养出来的,也需要长年累月给养回去。 记住我说的话,好好照顾你老婆,从饮食上注意着。 好,谢谢郑医生。 外面的声音苏墨听不清楚,只知道是两个人在对话。 她睁开眼看,病房外的光线泄进来,傅时朝侧着身,光线落在宽阔的两肩上。 他回头,正好捕捉到她的视线。 苏墨以为傅时朝是真走了,虽然这是单人病房,但到底只有一张床,他留下来就只能睡沙发了。 傅时朝立在原地,道:现在有两个选择。 嗯?苏墨一脸困惑。 一个在医院里住院,直到医生准许出院。 另一个呢? 另一个是回星河湾,那里有私人医生上门,可以继续为你输液。 苏墨才反应过来他刚才出去是去跟医生交涉去了,他分明前面一口回绝了她的想法。 她想了下又问:我选第三个,回酒店! 傅时朝点头,道:嗯,看来是选择住在医院。 屁! 苏墨顾不得形象反驳,恨不得现在就拔了输液管爬起来,星河湾,回星河湾! * 回去的路上,苏墨偶尔会瞥过傅时朝的侧脸,或许是心理作用使然,总觉得唇角的弧度里,必定是有笑意的。 笑里不知有几分得意。 苏墨虚弱的靠在后座,看着车窗外熟悉的景象,还有点恍惚她竟然真回来了。 房间的陈设像傅时朝说的并没有任何变化,跟她走的时候一模一样,甚至是她收拾行李时,放乱的物品也还是那样放着。 但里面干干净净,显然是有人清扫过的痕迹。 我睡主卧。苏墨从住进这房间开始,就一直睡的主卧,没道理被请回来了,还要委屈自己睡次卧。 好,你的衣服都在。傅时朝道。 苏墨拿上了睡衣,走的时候只带走了常穿的,所以这里还留下了几套。 她拿来见傅时朝还在,目光里的意思很明显:还不走? 你一个人可以吗?傅时朝看着她没什么起色的脸问,神情坦荡,没有半点龌龊,只是在考虑这个现实问题。 他一正经苏墨就想逗他,反问:不可以怎么办?你来帮我? 作者有话要说: 傅先生(勉强脸):这,也不是不行 (增加了一小段剧情哈)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追兔子的胡萝卜 1瓶; 第13章 气氛突然安静。 四目相对,一个慵懒散漫,一个安静深沉。 苏墨扬起红唇,有那么点有恃无恐,在看到耳垂一点点泛红,满意的啧了声,正要转身往浴室里走,听见他突然开口。 好,我准备一下。 ?苏墨因为头扭的太快,还伴随着轻微的头晕目眩,准备什么? 傅时朝已经开始解领带,不以为然道:脱两件衣服,不然被你弄湿了。 领带已经解开,然后是去解衬衫的扣子,才解了两颗,就顺着颈线看到突出的锁骨,以及隐约向下延伸的劲瘦的胸膛。 大有要赤着身也要好好服务的精神。 神经! 苏墨先一步进了浴室,门啪的一声甩的震天响,隔了两秒,又咔哒一声,反锁了。 傅时朝停下动作,看着浴室门好一会,淡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