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言轻注意力被店面旁边一道向上的楼梯吸引。 这街道不算繁华,是住宅区底楼改的小店铺,卖些五金杂货,街道上好些地方都有通向楼上的通道。 季言轻面前的楼梯上有脚印,血脚印。 看见那血脚印,所有人紧绷神经。 季言轻拿着斧头靠着墙壁上前,夏沈书几人有枪的都把枪上膛。 楼道很狭窄,越往上越是一片漆黑,二楼的平台连接着一整排出租房大门,远远望去脏乱而破旧。 “有人吗?”季言轻开口。 他嘴上说着,视线已经顺着地上的血脚印看向其中一间出租屋。 无人应声,漆黑的通道中一片死静。 季言轻看了眼拿着枪戒备着的夏沈书几人一眼,人站在墙壁边,手里的斧头向着那扇门而去。 他试图用斧头顶开那扇门。 门被从里面反锁,顶不开。 季言轻收回斧头,他稍微退开些距离后再次开口,这次他声音比之前稍微大了些,“有人吗?薛刚?” 这次,门后隐约传来动静,好像有什么人把门后的东西稍微挪开了些。 紧接着,门把手转动,一张带着泪痕和极度惊恐的男人的脸出现在缝隙处。 视线看来看见在门外的季言轻几人,那人声音沙哑地抽泣了下,旋即赶紧回头说了句什么。 两分钟后,门口的东西被移开,房门彻底被打开。 不大的单间出租屋里,三十来个有男有女有大有小的人或坐或蹲,他们全部狼狈不堪满脸泪痕眼神绝望,好几个人身上还带着伤。 屋里没看见带枪的。 “薛刚他们呢?”夏沈书问。 “跑了……”刚刚来开门的那个二十来岁的男人道。 夏沈书眉头皱起,“跑了?” “那些丧尸就好像会思考,怎么甩都甩不掉,薛刚就拿枪威胁我们让我们去引开他们,然后他们自己跑掉了……”男人说话时仇恨地看了眼季言轻队伍后方那个带枪的男人。 他也是薛刚队里的人。 “那混蛋……”蓝梓扶着墙壁骂道。 夏沈书心中愤然却又并不是那么惊讶,这确实像是薛刚能干的出来的事。 夏沈书看向季言轻,以眼神询问季言轻怎么办。 季言轻注视着屋里那群人。 薛刚的求生队原本有三百多个人,在树林里时折掉一半,但离开树林时也还有一百三十多人,可现在这屋里却已经只剩下三十来人。 这一切仅仅发生在三天之内。 三天,三百多个大活人。 “你们准备怎么办?”季言轻问。 屋里一群人都被问地一愣,旋即有哭泣声传来。 被薛刚逼着去吸引丧尸之后他们一路不停死人一路逃跑,直到逃到这里。 躲进这间单人间时他们本以为他们必死无疑,但他们却撑过了昨夜,然而一夜之后眼见着天色亮起,他们却并不觉得开心,反而更加绝望痛苦。 他们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那些丧尸还聪明得可怕,一旦他们离开这间屋他们必死无疑。 门外传来动静时,他们好些人都直接崩溃直接哭出声。 季言轻视线一一在屋里那一张张带着泪水和绝望的脸上扫过,队伍里甚至还有三四个瘦骨嶙峋一看就没满十四岁的孩子。 “如果你们没地方去,那要来我的求生队吗?”季言轻微微压低嗓音,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更加冷冽沉稳。 听着季言轻的话,屋里一群人都是一愣,同样愣住的还有夏沈书和蓝梓。 夏沈书和蓝梓都错愕地看向季言轻,他们并不是惊讶季言轻决定带上这群人,而是惊讶季言轻嘴里的“求生队”。 之前他们人少,总共也不到十个,所以他们从来不以“求生队”自居,在他们眼里所谓的“求生队”指的也是那些有着一定人数的大队伍。 惊讶之后,夏沈书笑了,他早就在等这一刻。 因为伤口而一身冷汗的蓝梓亦是如此。 他们之前的目的一直是寻找一个求生队然后加入其中,但现在一切都不同。 “决定好了吗?我们要走了。”季言轻道,他们没时间在这里耽误。 这城里的尸王肯定早就已经发现他们也肯定不会放过这群人,他们留不留在这里都是死,与其如此不如拚上一把。 而且既然他已经决定要组建求生队,那这就是一次机会。 错过这机会下次再想要见到活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不可能在这茫茫末世中举着旗帜到处喊他们求生队收人,那样招来的绝对只有丧尸。 屋里一群人回神,面面相觑。 他们都知道季言轻,毕竟季言轻之前也跟着他们走了一路。 屋里是一片安静。 季言轻没有给他们慢慢思考的时间,直接带头转身向着楼下而去。 ', ' ')(' 见季言轻要走,首先是靠近门口开门的那男人,然后是其中几个,紧接着一屋子人都慌忙拿了东西涌出门跟上。 他们都不想死在这里。 至于其它,如果他们能活着离开这座城,那倒时候再想也来得及。 季言轻没有回头,直接带头向着楼道中走去,拐过拐角看清楚下方的路面,季言轻脚步停顿。 他身后,原本急赶着跟上的那群人脚步也停顿。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