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她将手上的菜刀砍向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时,她看见她突然勾唇笑了一下,反手就捏住了她的手腕。 此时看着软成一滩水挂在男人身上的女人,孙翘气得险些吐血。 宫斗戏里的奸妃也不过如此了。 顾修然护着宋柔,冷冷地看着孙翘一眼:“你是想死吗。” 孙翘抬头看着顾修然,终于想起来记忆中那个温暖的少年的脸了。她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最后喃喃道:“你能叫我一声,公主殿下吗?” 隻一声,她的人生就圆满了,她将活在被呵护和宠爱的国度里,永生不灭。 孙翘扔掉手上的菜刀,跪在地上,抬起头来看着顾修然,哀求道:“求你了。” 顾修然垂眸看了地上精神已经陷入混乱的女人一眼:“不可能。” 他的公主只有怀里的她一个人,即使是演戏哄骗嫌疑人,他也不愿意对着别人说出这个珍贵的唯一的称谓。 一阵刺耳的警笛划破夜空,越来越近。 孙翘终于绝望了,她不再挣扎,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转过身去,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句:“我给陆姐的那两万块钱,你们别没收。” 她说完,拖着带血的裙摆朝阳台跑了过去。 “砰--”地一声,地上开出了一片血色的花。 赵航等人已经从警车上下来了,听见身后的巨响,回过头查看。 一身公主装扮的女人趴在地上,血将粉色布料染成了暗红色,她脸朝下,偏着头,眼睛死死睁大,眼球凸出,带着死不瞑目的意味。 她最终也没有成为公主,没有被父母男人宠爱,没有被捧在手心揽在怀里,没能听到那一声属于她的公主殿下。 赵航抬头,看见站在五楼阳台上的顾修然。 他做了个手势,告诉楼上的人,这位公主已经死了。 赵航带人上了楼。 宋柔已经把家里所有的照片都藏起来了。 做笔录的时候,宋柔一五一十地把事件经过讲了一遍,只在关于宋岚的小细节上修改了一下。 赵航坐在餐椅上,看着眼前被孙翘啃光了的玫瑰花枝:“她不嫌苦吗?” 邵其峰:“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不会觉得苦。” 赵航站起来,走到顾修然面前:“老顾,你说她为什么跳楼啊?” 顾修然:“她既然觉得自己是公主,公主又怎么可以被警察押走。” 赵航啧了声:“宁死也要守住自己的幻想,不知道是痴还是傻。” 邵其峰合上本子走过来:“那就是一个精神病,给赵队说得那么文艺,我都快听不懂了。” 他感慨道:“这次多亏了岚姐,要不是岚姐,我们就没有机会从孙翘嘴里得到那么多消息了,尤其是关于火凤凰图章和陶正则的事。” 赵航走到宋柔面前,抬手搭着她的肩膀:“岚岚,辛苦了。” 顾修然脸色不善地走过来,一下把赵航的爪子拍飞了出去。 赵航:“有病。” 现场取证完,一部分同事带着孙翘的尸体先走了,剩下的都是跟宋柔相熟的。 大家在帮她一起收拾房子。 赵航从洗手间拎了一桶水出来,一边拧抹布一边说道:“宋岚,你家里怎么一张照片都没有啊,你们女孩子不是都喜欢拍照片的吗?” 宋柔将桌上的玫瑰枝叶扔进垃圾桶里:“热爱生活的人才喜欢拍照,我不热爱生活,我隻热爱美色。”说完转头衝顾修然笑了笑。 邵其峰也问了句:“这么晚了,岚姐你家那个跟天仙一样的妹妹不回家吗?” 宋柔:“她出差去了。” 等收拾的差不多了,已经是深夜了。 赵航一边换鞋一边说道:“宋岚,你明天可以晚一点去市局,好好在家休息一下。” 宋柔靠在门边,开玩笑道:“呦,赵队什么时候这么会体贴人了。” 赵航:“看你这话说的,你航哥不一直都这么温柔体贴吗。” 邵其峰作势要呕,被赵航使劲捶了下头。 顾修然走过来:“要走赶紧走。” 赵航:“你不走吗?” 顾修然:“我当然不走,我家就在对门。” 赵航转头看了一眼对门:“卧槽,你搬家了?”奸诈,太奸诈了! 顾修然点头:“有意见?” 赵航切了一声,带人走了。走之前转头对宋柔说道:“宋岚,说好的,周末我来看你,补一下那个什么摔断腿的慰问。” 一行人离开之后,整个房间安静了下来。 宋柔倒了杯水递给顾修然:“你先歇一会,我洗个澡。” 顾修然握着一杯水,靠在洗手间门口的墙边。 不一会儿,哗哗的水声透过门墙传了出来,他低头喝了口水。 等水声停了下来,宋柔穿着一套白色 ', ' ')(' 棉质睡衣走了出来。 她看见守在门口的男人,停下脚步:“怎么不坐着休息?” 他脸色很不好看,眉头锁着,跟刚才把她揽进怀里柔声安抚的人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