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头话音一落,姬无影感觉双腿不仅不能动,还像钝器刮骨般疼痛,那老头谈笑间就能杀人于无形,比追影有过之而无不及,太凶残了。 姬无影身体在颤抖,追影又连点他大腿两处穴位,对着老头道:“叶老,在我城内,必是我的家人,你出手未免太重了,快点解开他。” 老头面带微笑,手指凭空弹了两下,姬无影才得以脱身,越过追影的肩膀,与老头对视。 纵使隔中一层薄纱,姬无影仍然觉得老头的目光犀利无比,犹如两柄利剑,直插人心。这般厉害人物与追影牵连在一起,姬无影不得不重新审视追影。 “你有没有受伤?”追影转过头来低声问。 姬无影摇头,这种时候,还是少说话为妙。 老头拄着拐杖向他们靠近,每走一步,身子就向右歪一下,但步伐却很稳健,他居然是个瘸子。 “小影儿,你的家仆里何时出了这么个钟灵毓秀的少年?我看他身形有些眼熟,你让他摘了面纱,容老朽一观。” 追影朝前走了两步,阻了老头的路:“粗鄙下人有何看的,叶老不是口渴么?随我进屋,痛饮几杯才是正经。” 老头咂了咂嘴,面露难色:“美酒我爱喝,美人我也爱看,小兄弟虽未露面,但气质非凡,惹得老朽心痒痒,先让我看看他,咱们再饮美酒如何?” 追影不耐烦道:“他有病,不方便见人。” 追影这句虽是维护之意,姬无影听着却很不舒服,心道:你才有病,你认识的人也有病。 老头深知追影脾气不好,又不想与他撕破脸皮,摇头叹道:“罢了,若是有缘,自然会再见。老朽酒瘾犯了,将你最好的美酒挖几坛出来,老朽喝高兴了,或许会答应你的请求。” 追影附在姬无影耳边低语:“你先回房,别再露面了。” 姬无影点头,那种危险人物他也不想接触,即便他与追影之间有什么秘密,也不是自己该操心的。 双腿能动,却麻痛难当,姬无影不想暴露自己的武功,选择步行回房,总感觉后背生凉,老头的目光如影随形。 姬无影回到房中,越想越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自从来到这里,所知道的每一件事都超出姬无影的承受范围。以为上天见怜的重生,却是人为挽回;以为自己只是内伤,却是怀了身孕;以为追影是魔头,他却是童年那个无邪少年阿锦;以为自己爱着李天胤,却又不那么纯粹。追影本就神秘,现在又来个看似无害却能笑着伤人的老头,更为神秘的是那个尊上,连追影和老头那样的绝世高手似乎都听命与他,这一切的一切,太过震撼,令人匪夷所思。他们是否在编织什么阴谋?尊上想要的东西是什么,埋在哪座山里,更不惜出动追影去找寻? 姬无影想知道的问题太多太多,脑子乱成一团麻,越想越疲惫,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当姬无影睡醒,已是艳阳高照的第二日。 姬无影双眼迷蒙,习惯性探手去摸衣物,忽然摸到一隻温热的手,猝惊,睡意全无,噌地一下坐起来。 “动作别这么大,忘记自己有身子了?”追影低沉嗓音在耳边响起,姬无影不安的心才暂时落回原位。 姬无影边穿衣服边问:“那老头安顿好了?” “走了。” “走了?”姬无影颇感意外:“他不是来带你走的吗?你还在,他怎么走了?” “他来找我是讨酒喝的,喝完自然走了。别说其他,先把这些补药喝了,昨日你没吃什么东西,趁你熟睡,我才喂了半碗。”追影避重就轻,将手中瓷碗递给姬无影。 姬无影端着碗,正要说话,追影却道:“食不言。” 姬无影看了他一眼,知道强问也问不出什么,隻好埋头喝药。 等他将药喝完,追影才说话:“静养这些日子,你身体基本无碍了,你准备一下,两日内,我们离开这里。” 这话正合姬无影的心意,忙说:“我没什么准备的,即刻走都行。” 追影沉吟一阵,道:“那我们明日离开,今日让仆人先走。” 连仆人都要遣散,看来追影真在躲人,姬无影便问:“尊上是谁?我要听实话。” 追影想了想说:“一个权势很大的人,他与你没有关系,你不必细问。” 姬无影换了个问题:“你有把柄在他手中吗?为何听命与他?” "border="0"css="iatent 身心蜕变 启程这日,天公不作美,乌云蔽天,狂风不止,姬无影和追影都带着厚实的黑纱斗笠,追影手中拿着一支火把,扫视了一遍城楼,弯腰将火把扔进不远处的柴堆里,“呼啦”一声,绕城一圈的柴火堆逐一引燃,火借风势,不过须臾,白色万劫城就被熊熊大火吞没,衝天而起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天空,巨大热浪逼得两人退后数丈。 “不觉可惜吗?”姬无影看着烈焰中城楼的轮廓,这处荒沙中的绿洲就这样付之一炬,多年以后,谁会知道这 ', ' ')(' 里曾有一座精美的城楼和一池能治百病的药泉。 追影拍了拍手,摇头道:“我从不为自己所做的决定后悔,况且这里不是我建造的,只是一座栖身之所,只有毁灭它,才不会留下蛛丝马迹。” 追影果然洒脱,姬无影转头问:“你就那么惧怕魅魔?或者说怕那个尊上找到?” ', ' ')